这烟火,不可能永远悬挂在天际。
接下去的几天,纪初一每晚都去和十三哥睡。陈国珍明白她的不舍,也就没有强迫她回来。她让十三哥每个月都给她写信,她会给他回信的。
到现在她已经收到了三封十三哥的信了。他说那里好热,每天都是短袖短裤,二舅带他去看了军舰,好帅气。他去了部队学校,认识了一帮兄弟,偶尔打个架,但是他都赢了。每次收到信,她都要看好几遍,她不能写信,就跟陈国珍商量,买了一个录音机,她把要说的话就录下来,寄给他,还会给他寄点零食,生活用品等。陈国珍知道后,也会顺便塞一点她给二哥和二嫂买的东西一起寄去。
还有一件就是那块地已经顺利过渡到了陈国珍和赵军的手上了。春节时期,赵军没有回老家过年,让陈国珍带了一笔钱给他妈妈。回去的时候,陈国珍带着纪初一去了赵军家。赵奶奶看见陈国珍他们,就开始止不住的哭,边哭边说对不起赵军,早知道不逼他那么早结婚了,他一定是因为埋怨她所以不回来,又说小孩子多无辜啊,才两岁,妈妈就不要他了。
陈国珍只好不停的安慰,跟她说赵军在外面有多么好,多么能干,以后找个好一点的老婆也能照顾你们之类的。纪初一就在一边自顾自的逗弄这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屁孩。
回到S市,陈国珍才知道赵军进了医院,又带着纪初一去医院看望他。原来还是那块地的事。老夫妻同意搬到他们买下来的村里的一个空房子里后,他的大儿子家有意见,带着一帮人要求新房写他的名字,不同意分给小儿子,认为老夫妻偏心,一辈子存的钱都给了小儿子之类的,刚好赵军那天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跑去看看,想考虑下该怎么使用这块土地。就被他给碰到了。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也不会傻傻的冲上去帮忙的,也就站在旁边看着,怕出事。
结果真的出事了!
那个伤疤男带着一帮兄弟跑了过来,恐吓加打骂,两拨人抱在了一起。一个不知道那里来的棍子却打在了赵军的头上,血流如注。他被送到了医院,一直住到了现在。
陈国珍对于他的遭遇深表同情,却也有点幸灾乐祸,“你这种事都能碰到,可以去烧香了。”
赵军吃着送来的水果,挥手没在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开始拽文,“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致。”
看来有好事发生了,他忍不住就说了出来,“那个伤疤男的爹是当地钢厂的领导,可以拿到指标,而且他也认识电视机厂的人,他想跟我们合作,我们负责销售。”三人眼睛岑的亮了起来,可以想象大把大把的钞票往兜里飞。87年虽然价格管控厉害,但是经不住需求量大呀。而且现在全国百废待兴,只要拿得到,不怕没人要。
迫于赚钱的动力太足,陈国珍只好恳求外公外婆来S市帮她忙。外公外婆的到来,让纪初一的生活变得稳定而充实。每天早上,纪初一带着外公去外滩晨练,她就在空地上压压腿,抻抻筋,练习李老师教的舞蹈,然后回来吃个早饭,接着外公带着她写几张大字,下午在画幅画,每天晚饭后,外公在带她去少年宫练琴。
陈国珍和纪明东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经常在周边的省市来回跑。生活显得忙碌而充实。而只要纪明东回来在家,纪初一就会拉着他去琴房,不是让他听歌,是让他看着钢琴,用迫切的眼神告知他,她有多么想要钢琴,还经常领着他去乐器行,让销售们给他洗脑。结果现在纪明东比她还清楚了解,什么钢琴好,还有钢琴真他M贵。
于是,纪初一也发现他现在回来的越来越勤,整了个存折送给纪初一,说是存钱给她买房子,还要为她弄一间专门的琴房,放上最好的钢琴。
纪初一每次都想拍拍他的肩说:“同志,革命尚未成功,请多加努力。”
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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