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晓星尘抱着霜华在树边合衣侧卧,薛洋便拾来柴禾在不远处燃起火堆,直到晓星尘的脸不再那般苍白,他才靠着树坐下去。
而这个角度正对着晓星尘。
火光摇曳,发出噼里啪啦地声响,薛洋没有睡,也睡不着,他不知道晓星尘有没有睡着。
可即便都没有睡着,他们也无法再像过去那样抵足谈笑其乐融融了。
义庄的岁月就像是一场温情脉脉的美梦,一朝醒来回到现实,便只能各安其命,可偏偏他们是水火不容,势不两立的敌人。
于晓星尘而言是一种讽刺和愤怒,于薛洋而言却是一种怅惘和遗恨!
薛洋时不时地往火堆里扔些柴禾,眼神却不曾离开过晓星尘,只见他蒙眼的白布已经换过了,洁白一新,墨色的发丝倾泻在肩头,几丝落在两鬓,面容安静清俊,齐整的白裳沾上了些许血迹和灰尘。
即便如此,他仍旧清雅出尘。
待到清晨,薛洋迷迷瞪瞪地打了个盹,恍惚间晓星尘已经起身,他便一个激灵赶紧站起来继续跟着。
他怕晓星尘饿了渴了,休息时便常摘一些蔬果或烤一些野鸡野兔放在他跟前。
可晓星尘连碰都不碰,可即便不碰,薛洋该怎么做还怎么做,每天如此。
这样两个如黑夜白昼般分明不同的人,却因这倔强固执的秉性而有了一分相似。
就这样,薛洋跟着晓星尘在这山野走了十多天。
晓星尘似并不急着走出去,这里地处偏狭,走尸魔怪甚多,近些日子他都会提着霜华去夜猎。
薛洋依旧跟着。
这里的走尸大多是低阶的,并不难对付,可有时数量甚多,薛洋便帮着出手解决一两个,然后又退回来,静静地看着他的一招一式。
这日黄昏,阴云密布,山雨欲来。
彼时,晓星尘正在夜猎。
没曾想这次遇到的走尸居然比前几次更多,有几只还是品阶不低的凶尸,应付起来多费功夫。
不得已,薛洋提着降灾加入。他专杀那些不成气候的,晓星尘则聚集精神应付那七八只凶尸。
雨下得越来越大,漫天暴雨敲打着树干草垛发出一片嘈杂的声响。
糟了……
薛洋分出精神去看晓星尘,果然,方才还游刃有余的晓星尘,因为暴雨声太大扰乱了听力,慢慢变得有些左支右绌起来。
一只凶尸袭来,利爪从晓星尘的肩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血腥味引得凶尸更加发狂,齐齐向他扑过去。
“小心——”
薛洋横冲过去一把抱住晓星尘滚落在地,他闷哼了一声,顾不得后背被撕裂的痛楚,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抵到晓星尘的唇上,却见他呆呆的并不启唇,只得无奈地轻哄他:
“乖,张开嘴,给你解尸毒的。”
晓星尘终于松了口,将药丸吞进口中,那一瞬间,薛洋的手指又触到他口里的濡湿,心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
可他知道,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还有几个要命的家伙要收拾。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