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不许掉队。
恶心,没完没了。
剑尊极力不让那些东西碰到自己,剑意化作万千光华,飞散之下将那些幻象统统斩碎。
但猝不及防之下,一只手抚上他的脸。
心魔顶着那张让他忍不住反胃的脸看着他。
深情得仿佛全世界却只看他一人。
那个玩意得寸进尺的贴上来:“师弟,我……”
——!
云歌面无表情收回了剑,没有血溅出来,他赶在对方说出那个恶心字眼之前结果了它。心魔在他面前化作烟雾。但下一刻,那些烟雾又在他背后聚集起来。
还是那个人。
束发的木冠是那个女人送的,万年的铁胡,甚至还刻了足足十八个阵法。熟悉的属于首席大师兄的雪白滚边云纱法衣。腰间佩的秋水剑是自己耗费足足一月从十年寒月谭打捞起的寒水精魄为底打造而成。压袍角的玉是一对,有相互感应方位的作用,另一块原本在云歌这里,但早就被他自己捏碎了。
对方拿着一颗珠子,珠子带着蒙蒙的光,那个时候觉得是多么了不起的宝物,但现在看来也不过就是些不值当的小玩意。
云歌近乎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事实上他很清楚对方接下来甚至要说什么。
什么时候开口,什么时候皱眉,什么时候停下,什么时候微笑。
“心魔劫,也不过如此。”剑尊叹道。
他已再不是当年那个绝望的云歌。
如今,他是剑尊,是修真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那一刹那的剑光,像雪一样的洁白,他的叹息也像雪花落下那样轻。
一剑既出,诛邪不侵!
心魔灭!
云歌倒提长剑,旋身而上:“便让我见识一下何为天道威势!”
下一刻,蓄势已久的天雷自空中轰然落下!
煌煌天道之威,不许凡人蔑视。
紫霄天雷足足劈了三天三夜,电光像是没有尽头的海,在这方领域肆意奔流。早已过了九九之数,但雷云丝毫没有将要散去的迹象,反而有扩大的趋势。远处窥望的修者们也说不出所以然,只心里思索剑尊此次渡劫怕是要失败。
云歌站在雷电密密环绕的中心,显然他此次渡劫该是何处出了岔子,但他一番思索却也想不明白。
但既已到了这地步,放弃绝无可能。
云歌握紧了手里的剑。
此为他的本命灵剑,原名九霄,自折断后重铸便唤作落霄了。
云歌道:
“年三岁,东陆极寒,遭遗弃荒野,我未死。
年二十又五,元婴破碎,神魂重伤,我未死。
年七十又五,秘境坍塌,空间碎裂,我未死。
魔道三千高手围攻,南域剧毒迷障,神武域外战场,我未死。”
“那么今次,我亦不死!”
落霄剑发出刺眼的亮光,那剑光直指劫云,声势之浩大,令所有人不由自主闭上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剑?
那是至简的一剑,平平挥出,没有任何剑招,没有任何灵力附着其上。
那是至强的一剑,凝聚剑尊数百年来所有的剑意,以绝对坚定到不属于人的信念挥出的必成的一剑。
似无声处听惊雷。
这一剑绚丽到近乎惊艳。
剑尊云歌,不愧剑尊之名。
自此剑以后,再未有剑修敢称剑尊两字。
劫云渐渐停了,但就在这所有人都以为劫云将散,云歌将飞升至仙界时,那密云倏忽集聚,瞬间,一道不详的黑色落雷劈向云歌。
他已无余力应对,所有人——甚至连此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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