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情沉默地抓起了游戏手柄。
宋明不明觉厉地也跟着抓起了游戏手柄,继续开杀,可他的心思却并没有完全放在游戏上。
他想起一些陈年旧事。
小时候他爸总是特别忙,经常呆在医院或者是实验室里。
有一次他破解了实验室的密码偷偷溜了进去,却在里面看到了一个培养皿,里面躺着一个小女孩,她身上是一件洁白的连衣裙,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就像天使一样。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看了半天,忽然女孩缓缓睁开漂亮的绿眼睛,“你是谁?”
“我叫宋词,你叫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我没有名字。”
女孩的声音又轻又软,像小猫的爪子在心上挠了一下。
宋词发现这话接不下去了,转转眼珠看向四周,这才发现这个实验室的面积出乎意料的大,自成一方天地。除了进门的这个房间外,其他地方都需要虹膜锁,他打不开那些门。
“门后面是什么?”他站在门旁,好奇地问道。
“秘密。”女孩眨了眨眼说。
“你是……我爸的试验品吗?”
女孩摇了摇头道,“不是,宋先生救了我。”
再多的问题,她就不肯回答了。她看了眼时间,一直催他离开。
后来,当他再次去实验室的时候,女孩不见了。
再后来,那间实验室被关闭了,他旁敲侧击地问父亲原因的时候,男人推了推眼镜淡淡地说,“在那里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他便不再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他从不去追究父亲到底在做什么研究,而男人也从来不过问他为什么喜欢观察黏菌。
一切好像都是如此地理所当然,父子俩似乎天生就有默契的相处之道,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争执,哪怕当年他被绑架了整整两天后父亲才发现,他也并没有因此怪过他。
他曾和陈情开玩笑似的提起过绑架的事,却从未告诉过对方,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无法在黑暗中入睡,刚回家的那几周里他都在噩梦中尖叫着醒来。
他梦见自己在一片废墟里,四肢被钉在十字架上,那些面目模糊的人如野兽般啃噬着他的血肉。
他还做过一个梦,梦里回响着刺耳扭曲的大笑声,是女人尖锐的声线,声音里的恶意简直快要实质化,梦里的情节,他醒来后就忘了,可是那种如影随形的狂笑却是清醒记得的。
那段时间的夜里,宋明总是被他的尖叫声惊醒,然后下楼到他房间里,陪伴着他再次入睡。男人总是耐心地拍着他的背对他说,儿子没事了,爸爸在这里。
这样的关怀一直持续到他不再做噩梦,然后宋明又开始了加倍的忙碌,他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因为父亲总是出差或者加班,常年不在家,工作时间经常联系不到人,他们的父子关系在旁人眼里甚至显得有些过于淡漠,但他从未质疑过父亲对自己的爱。
而他对母亲的记忆却极其淡泊,宋明亦从未提过关于他母亲的事,他只知道他们是同学,毕业后就结了婚。
他有时候甚至怀疑父亲根本就不爱母亲,这个念头隐隐作祟,却毫无根据。
虽然宋明的书房里挂着他母亲的画像——一个美丽的黑发女人,有着猫一样的碧绿眼眸。在雪白的山茶花丛中微笑着。
她看起来像是宋词偶尔翻到的毕业照中,那个温婉的黑发女人,但是又完全像是另一个只是有着相似面貌的人。
至于当年见过的那个女孩,宋词再也没见过她,渐渐地把这件事忘了。
说到底,他本质好像就是极淡漠的。
对他人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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