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着少年粉色的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吃橙子的时候不经意地鼓了一下腮帮,十分孩子气的吃相。
少年恐怕自己都未曾察觉,他此刻脸上的神情松融而甜美,就像被火微烤的棉花糖,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这么一副不设防的模样,可是会很容易就被“吃”掉的啊。
男人心里有些无奈地想着。他靠在桌旁,一只手端着水杯,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
他垂下了优美的眼眸,看似万分平静,心里翻涌的浓黑恶意却仿佛快要溢出来,要淹没这客厅……
让坐在桌旁那个一无所知地品尝着甜品的少年窒息,切开那本就归属于他的鲜嫩血肉,在苍白的脊椎骨上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不,这怎么可能是他的想法。
太疯狂了……
男人的眼神一凛,握着杯子的那只手因为过于用力,而显得指节有些发白。
他承认自己一直以来的控制欲与冷酷,从来都热衷于享受事事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觉,惯于行使生杀大权。
大部分时候,他希望这个世界变得完美,但却也恶趣味地保留了它最糟糕阴暗的一面,和恐惧。
恐惧才是藏在和平底下的真相。
但这一切善恶难辨的行为的出发点,都是少年能活下去。
只有少年活着,这个世界才是真实的、有意义的。
这是他一直清楚的事实。
然而他今天见到少年时,却没忍住动了杀意。
再一次。
尽管那杀意中夹杂着无限的怜爱。
在少年看不到的地方,男人修长的手渐渐收紧,五指在掌心掐出血印,咽回一声情不自禁的苦笑。
撕开冠冕堂皇的谎言,他窥见自己最丑陋而真实的想法。
他曾利用少年对自己的那丁点儿依恋,一次又一次地肆意伤害着他。
对此,却毫无悔意。
归根究底,他并不在乎少年对他的感情是爱还是恨。
类似的感情从未根植在他身上,他亦不觉得这是必要之物。
他只是有些遗憾,因为事情终于走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在这盘棋中,谁都不想输,要将死对家。
他不在乎要付出什么手段,不在乎过程是否残酷,亦不在乎牺牲多少个棋子。
他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而那必然是面前这个纯真少年无法接受的……
这些微情绪在心头稍纵即逝,宋明半垂着眼,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冷漠克制的弧度。
他像是在笑,通身的气势很温和,但是眼神却如严寒的冰川,结着层层厚冰。
即使有心人费尽气力去凿开冰层,跪在散落的碎冰上往洞中俯瞰,也终将一无所获。
因为那冰层之下,本就什么都没有。
在杯勺细微而清脆的撞击声中,男人仰头喝了一口水,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渴极了。
喉咙到胸腔像是被灼烧一样,热,且疼痛。
而他的呼吸声却若无其事,平缓而绵长,似乎这份干涸的痛楚并不是独自加诸于他。
宋明饮尽了杯中水,侧过脸,克制地看了陈情一眼说,“我要工作了,有事上楼找我。”
陈情咽下嘴里的美味,看着男人,神情因为摄入了超出平常量的糖分而显的十分柔软,“好。还有多谢您的甜品,非常好吃。”
宋明微微一愣,唇角的笑容扩大了,他说,“不客气,你喜欢就好。”
两条大长腿轻松地迈上旋转楼梯,男人径直上二楼去了。其实这个别墅里是装了电梯的,但是宋家父子俩都很少使用。
陈情吃完甜品后,把杯碟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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