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轻飘飘的落到地上。
抬眼,不远处的男子一袭白衣,手执一管箫,轻轻逗弄着怀里纯黑色的,没有一丝杂毛的猫。闻声,男子没有抬头,开口道:“回来了?”
沈川应了声,然后径直走向了殿内。
没有一扇窗户的殿内透不进一丝光,阴暗笼罩着整个大殿,黑色的墙壁,黑色的门户,黑色的屋顶,眼睛所能看到的一切都是黑色的。
压抑。
沈川重重的坐到大殿最高处的座椅上,左手扶住靠手,右手缓缓揉捏着紧闭的双眼,轻唤:“念兮”
殿外的白衣男子放下手中的猫,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堂堂鬼帝,非要和鬼界最清苦的低阶小鬼争抢职务,日夜不休,怎的,现在才觉得身体吃不消了?”
沈川接过茶:“莫要说风凉话”
念兮看着沈川没有说话,良久,轻轻的叹了口气。
沈川看了看门外,对念兮说:“我且先休息,有事叫我”
念兮点点头,在沈川转身刹那,像忍无可忍般的快速说道:“阿川,凡是都是要有度的”
沈川的脚步顿了顿,没做回答,转瞬便又没了身影。
如斯躺在树的最高枝上,将苹果高高抛起又用嘴巴稳稳接住:“蜉蝣,你说今晚那个男人可还来?”
身下的树开了口:“这才一时半会不见,你便又想他了?”
如斯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嗯,是挺想,毕竟他在冥河徘徊这么多年,我瞧了他这么多年,昨日才鼓起勇气说了话”
蜉蝣晃了晃枝叶:“我昨日听思忧给我讲了一个大事,你知道吗?鬼帝要成婚了”
如斯咬了口苹果:“同谁?”
“仙界的三公主”
“倒也门当户对”
“门当户对什么呀?思忧说是奉子成婚,鬼帝要了公主的清白,实际上一点不爱公主,直到仙帝找上门来大闹一场,念兮副主好说歹说的劝鬼帝给公主一个名分,可鬼帝还是不同意,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说说,这造的什么孽啊,鬼帝独身至今,哪有什么一双人,不想娶就是不想娶,找的什么蹩脚的借口啊”
如斯嚼苹果的速度慢了下来,若有所思:“鬼帝……是这样吗?”语罢,又自嘲的笑笑:“你们的鬼帝,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一个四界都不要的草精罢了”
所谓四界,便是仙界,人界,鬼界与妖界,四界没有阶级群分,千百年来相安无事,所有的战役也只是种族之间的小打小闹,不足挂齿,仙界,白衣飘飘,仙气缭绕的神仙,是由活人修仙进化而成;人界,由最普通的人群组成,没有法力,四界中的实力最弱;妖界,多是成精草木或动物;鬼界,人死后若有极强的怨念便可入鬼。
四界之中,最强的,也是人们最惧怕的,最敬而远之的便是鬼界。
鬼帝沈川更是因为其阴晴不定,暴躁无常的脾气被列为四帝之中最难接近之首,但鬼帝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却是那独创的摄瞳术。
相传,当今鬼帝沈川摄瞳术一旦开始施术,被施术者若看了沈川的眼睛,瞬间便会化为泡沫,死无尸首。
相传,沈川便是用摄瞳杀死了前鬼帝---他的兄长,这才登上了鬼帝之位。
如斯草,古往今来无一化形先例,前身是一株平凡不过的草,却是由极恶之人的尸骨与怨念为养料才可生成,说是妖,偏偏又与穷凶恶极之人的怨气有着关系,说是鬼,说到底却也只是一株草罢了。如斯化形之后,走到哪处便受哪处的欺辱,如斯忍气吞声百年后,失手误杀一个欺辱他的妖界小童,逃走途中误闯鬼妖两界交界处——冥河河畔,见此处荒无人烟,是无主之地,这才有了安居之处。
蜉蝣没有说话,轻轻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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