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讨不说,又结合此时的社会环境治理目标被树了个典型,自此全院更新了安检设备,出台了新的更为严格的安检政策,事无巨细,未敢遗漏,故才有了这一大早上苏澄碰见的这一档子事儿。
迟到十分钟。
按往常的,要嘛是被拒绝进入法庭,要嘛是当场被法官批责,但今天法官没说啥,点点头就让苏澄进去了,仍是惯常的面无表情,庭也开得按部就班。要不是苏澄一身风霜的拖着衣服抱着手提包闯进来,庭上所有人安静得仿佛不知道外间此时是狂风暴雪似的。
这些天来苏澄有一个最直观的感受——无论是哪一层级的法院,无论是哪里的审判庭,无论是怎样的风霜雨雪,无论当事人是怎样聒噪纠缠,法官们端坐台上,似乎都能做到熟视无睹充耳不闻,他们就守在自己的这一块小庭室,哪怕是刀光剑影呢,也能若无其事平心静气——看起来也是些年纪不大的人,他们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对方也是代理律师,各为其主,所以没什么好争的,就事论事,枝枝蔓蔓的矛盾也就不必往深里扯,双方按照流程举完了证据进行了法庭辩论陈述了意见,才过了半个小时。法官问,根据法律规定,民事案件我们可以组织调解,你们同意调解吗?苏澄点头说同意,对方律师一摆脑袋:“本律师一般代理,没有调解权限。”
“那你们庭后自行调解,双方律师互相留一下联系方式。有调解意向的话跟我们联系,调解不成的,等候判决。”法官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声音也没有起伏,就像是一台毫无感情的复读机,可想而知已经说了千万遍,“笔录核对无误后各方签字确认。现在闭庭。”
苏澄一进门就瞧见对方律师似笑非笑的样儿,本没啥好感,又听见他没有调解权限,遂免了多言,哪知签了字正穿了羽绒服要走之际,被他从对面叫住了:“苏律师,你等一下,我们一起走。”
“有事?”
‘等等——’他一边把笔录塞到书记员手里一边朝苏澄举举手机,“留个电话?”
“不必麻烦了,你没有调解权限的话,我可以直接跟你的委托人联系。”
“苏澄!”他突然咧开嘴笑道,“你居然真的没认出我来?!从你一进门我可就认出你了!”
面儿还挺大,苏澄心想,你什么了不起的人,非得我就要认出你来。
开庭笔录上倒是写着这人叫刘子君,可苏澄记忆里并没有这号人,也没有这张脸,不过狐疑归狐疑,苏澄脸上却程式化的微微一笑:“还是请自报家门吧,我真的听着瞧着你都不像熟人。”
“刘子君呀!”那同行收拾了桌子上的资料,笑吟吟对书记员打了招呼,自来熟的来拖苏澄的袖子,“来来来,边走边说。”
苏澄心里涌起一丝厌恶,却是耐住了性子,“刘律师,咱大概不是很熟吧。”
“咋不熟,咋不熟,是你贵人多忘事,你什么时候回北京的?”刘子君一开口简直就刹不住车,“——居然是同行,也是巧了,苏师妹啊,我们青城大学校友会北京分部呢年前正好一聚,之前不知道你在北京,今天碰上了,那就到时一起来玩吧。”
说到青城大学,苏澄才恍惚想起来以前打辩论赛的时候,经济学院是有大概叫这个名字的一号人来着,貌似还是个师兄?模样情形是一概不记得了,但她一向对这种侃侃而谈的人心有抵触,此时却也不得不耐着性子应付着:“我刚回来,事情也还比较多,不一定有时间。”
“别说这么早,我到时联系你吧。”刘子君倒是不在意苏澄的态度,接着道:“你本事大嘞,刚回来就进君信,我是前两年从平津市法院辞职的,现在在同和所,以后有案子相互介绍吧,用得着的,你开口,毕竟是校友,你又是师妹。”
“您客气。”苏澄抬手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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