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启仁再次赶出去,赶到一半,又被叫住。魏无羡无法,又只好回来原地站定。
感觉蓝启仁胡子都快给自己揪没了,这位从来严厉冷峻的蓝家长辈突然叹了一口气,满面痛色道:“魏婴,你记住,若你再行差踏错,我先一剑把忘机结果了,省得那孩子伤心做傻事。”
从清室出来,魏无羡心情五味杂陈,只想找人打一架。可思追他们八成已经得令不许和他动手,温宁一个多月前又被他派去找宋岚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想发牢骚也没人听,想找晦气也没人陪,真是郁闷之极。魏无羡烦的满脑子嗡嗡响,就在云深不知处瞎逛,门下弟子向他行礼,他也面如冰霜,恍若不见。因他平时总是满面笑容,见面不是打趣这个就是撩骚那个,今日这做派倒是有几分像蓝忘机,把大家弄得有点疑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思忆成狂魔怔了呢。
魏无羡不知不觉走到一棵树下,恍然觉得有些熟悉,三两下爬上树顶,往下一看,想起来了,原来他在云深不知处求学时,在这树上躲过一次。那时,他刚偷偷摸摸从墙外翻进来,刚落地一只大犬就冲过来,吓得他魂飞魄散,撒腿就跑,跑到这里刚好有棵树挡住去路,他想也没想就飞身上树,躲在上面大气也不敢出。可那狗却不放过他,一直在树下打转,鼻子呜呜作响,吓得他冷汗直冒,后背衣服湿了又湿,半点不敢吭声。后来蓝忘机不知从哪里走过来,想到这一人一狗都是他的克星,魏无羡正腹诽苍天无情,谁知蓝忘机好像没发现他,默默地那只狗牵走了。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云深不知处好多树都毁于当年那场大火,这棵树却竟然还在,而且生的越发茂密葱郁。
魏无羡在树上找了一个舒适的地方躺好,脑子里仍是乱七八糟。那些挥之不去的过往何尝不像紧追他不放的恶犬,时不时被人提起,被人质疑,被人责难。可蓝忘机不在,没人能过来把这只隐形的、一直追在他身后的恶灵给赶走。是非在己,毁誉由人,得失不论,那是上辈子的魏无羡才有资格的潇洒。无门无派无道侣,万事无愧于心就好。可到最后,他也没落得个好下场,他想护住的一个都没有护住,兄弟反目,师姐枉死,蓝忘机为他伤痕遍体,自己也受万鬼反噬而死,真真是一败涂地、一事无成、无力回天。纵使重生归来,那无数还不清的命债,依然隔世不休。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到底什么才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魏无羡叹了一口气,活了两世,他竟然开始疑惑,自己一直所坚持的到底是对是错,真是滑稽大发了。事已至此,多思无益,不如喝两坛来得痛快。可偏生他又不想回去,蓝忘机不在,静室……真的太静了。
正是心烦气躁,一阵琴声从静室那边远远传来,犹如一脉清泉抚平了魏无羡胸口的郁气。这弹琴人应是十分熟悉蓝忘机的指法技巧,竟有七八分接近。魏无羡明知这绝对不是蓝忘机,仍然管不住自己的腿脚,从树上跳下来就匆忙往回跑。
回到静室推门一看,蓝思追刚好弹出最后一个音节,手下琴弦犹在颤动。蓝曦臣端坐在一旁,正在指点其琴技。魏无羡还以为自己跑错了房间,半只脚在里面半只脚在外面,进去又出来地确认了好几遍。
蓝曦臣笑道:“魏公子,你没走错,这里是静室。思追是来给你送饭的,我刚才听说你去叔父那了,所以过来等你,顺便考了一下思追的琴技。”回头又对思追说:“思追,你的琴已弹得很好,只记住,不管问灵招魂,还是御敌破阵,若是优柔寡断,便失了先机。”
蓝思追站起来道:“泽芜君教训得是,思追定勤加练习。”
蓝曦臣道:“你小小年纪就有此修为,已经十分不错,难怪连忘机都对你称赞有加。多实战几回,好生体会。今日就到这里,你先回去吧。”
蓝思追似顿了一顿,道:“嗯……那……我……我先回去了。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