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却难得见到这么多煞羽鬼鸮,几个胆大的已忍不住要凑近一看究竟。众人脚下便是不知深浅的深潭,魏无羡一边让蓝氏几个子弟看顾着不要有人掉下去,一边教少年们辨认那头顶有一抹嫣红的头鸟。可几十个少年儿郎又不都如蓝家子弟那样循规蹈矩,根本招呼不住,叽叽喳喳,探头探脑,很快就被放哨的煞羽鬼鸮发现了行迹。
众人忽觉眼前一暗,上百只煞羽鬼鸮从谷底飞升起来,开始迅速结阵。魏无羡知行迹已露,对着少年们喝道:“打乱鬼鸮队形,切不可让它们结阵振翅。”一边说着,一边掀起衣摆扣在腰间,亲自拿了弓箭上阵,搭弦、拉弓、放箭,一箭射出,连贯洞穿三只鬼鸮脑心,又几个转身腾跃,多箭齐发,瞬间就已将群鸟欲成不成的阵形打破,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得众少年目瞪口呆。峭壁之上,黑发黑衣矫若游龙,烈烈衣袂夹着一缕飞扬的红色发带,整个人在暮色中如同镶染了一层金边,如同那人嘴角狠绝不羁的笑容一般,令人目眩神迷。众少年中还有大多人是第一次和魏无羡夜猎,皆看得眼睛发直,心情澎湃。
“啧啧啧,不愧是传说中的夷陵老祖啊。”众少年窃窃私语,金凌在一旁哼了一声:“这是云梦江氏的身法,我舅舅也会的。”一名少年道:“我也跟江宗主一起夜猎过,可没见过他箭法如此精妙啊。”金凌的箭法就是江澄所授,苦练多年,在同龄修士中算的上出类拔萃。他莫名被激起些好胜心,遂也搭弓拉箭进入战局,身法飘逸敏捷,亦极是好看,只不过众少年还都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未得闲暇注意别人。
另一名少年又说:“景仪啊,这风姿真可与你们家含光君媲美了。”
蓝景仪向来最不喜欢听别人说谁比得上含光君,然魏无羡除外,便不无自豪地答:“那是,我们家含光君是什么人,随便一个人就可以与之并肩的吗?你们没听过他二人在云深不知处琴笛合奏,那可真真是天籁之音呢。“
魏无羡还未修鬼道时,也是六艺俱全、颇具声名的世家子弟,然而那时这些少年大多仍未出生,未亲见其飒爽风姿。后来江湖上那些关于夷陵老祖吹笛驱尸、催动阴虎符杀戮三千修士的故事,皆是内容血腥骇然,场景诡魅恐怖,因此他们对夷陵老祖的敬畏里畏多敬少,透着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愫。然而此刻,当他们亲眼见到魏无羡仙门正统的天人之姿时,才真正心生崇拜,甘愿追随。
“孩儿们,今日谁射得头鸟,便是头功。”魏无羡刚指点了几人身法,又抛出几张雄黄酒书写的火烟符,挡住几只欲来拖拽的煞羽鬼鸮。那符遇煞而燃,发出刺鼻的雄黄艾叶味道,是煞羽鬼鸮最不喜欢的东西。几轮下来,那煞羽鬼鸮果然不再靠近,只在头鸟指挥下奋力想要结起招风阵。
少年们听从魏无羡号令,御剑的御剑,射杀的射杀,冲破煞羽鬼鸮一次又一次的结阵图谋。只要煞羽鬼鸮无法召出飓风,魏无羡都有把握护得这群少年毫发无损。
一个时辰过去,众弟子皆有出手历练,金凌、蓝思追也表现不俗,颇能独当一面。魏无羡一直注意着藏在最远处的鬼鸮头鸟,觉得那鸟叫声越发诡异,再加上他手上罗盘跳动不止,魏无羡决定见好就收,以免节外生枝。
“景仪、子真,通知大家结束,在山腰竹林旁的空地集合。思追,去和金凌说,让他带着自己的人撤下来。”“是。”
几十个少年们正占上风,杀得起劲,如何叫的住。蓝思追他们御剑穿梭几个来回,没几个退了出来。魏无羡一边手扶陈情准备见机速战速决,一边心生无奈,觉得以后还是要拉着蓝忘机过来,一个□□脸一个唱白脸才好,自己和小辈们嬉皮笑脸多了还真是降不住。
想到蓝忘机,魏无羡摸了摸陈情,最终还是放下来,又掏箭拉弓,凝神辨认那只被群鸟掩护藏在远处的头鸟。然而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