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昨天晚上老太太又梦游了,摸到我屋里来了,哎唷我去,我连门都锁了她都能拿了钥匙来开门,当时我带着耳机,灯都没开,到处黑乎乎的,就那电脑小屏幕在那直勾勾地亮着,你是不知道哪有多吓人哟,直接上手了,我以为里面的女鬼跳出来了。”路明西一句一叹气,活像遭了大罪。
“哈哈哈哈哈……你……你,好惨啊!”肖弋笑的停不下来。
“你还好意思笑!还不是你让我半夜看,我告诉你我心脏不好,一口老血差点给我顶出来,差点就嗝屁了,就昨天那一下我得少活多少年啊!”路明西那叫一个心疼。
“有你那么咒自己的吗?这要是不晚上看,就浪费了,行了吧你又不是没看过,还在这跟我玩纯情啊。”肖弋憋着笑道,季校科面无表情的一下一下地打着肖弋玩,肖弋也就心不在焉的想起来才回他一下,看他蔫嗒嗒木然的神态,要去捏他的脸,季校科也狠心的剥开他的手,继续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他。
“不过我觉得老太太吓得不轻,我都没听见过自己这么大嗓门儿,邻居倒是还没来敲门,不过今天一大早我还是没敢出门,人要是问起来,还不够丢人的。“路明西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胸口的气顺畅些了。
“啊…哈哈那倒是…那阿姨没事吧,看情况有点严重啊。“肖弋讪讪。
“谁知道啊,昨天晚上我看她像是镇住了,我今早晨夹着嗓子问她,‘您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路明西翻着眼皮盯着天花板,一宿没睡现在也没多大困意,
“她给我来一句,‘工作啊‘,当场我就懵了,我想这哪里是梦游啊,这简直是精神错乱啊。我差点就脱口而出,您梦游了您不知道吗。”
“哈哈,我看你这不光是魂飞了,是脑子也跟着飞喽,你这问法肯定是说睡觉前啊。”
“对啊!”路明西一拍大腿扬声道,“当时就没反应过来啊,差点就抓起我妈往医院跑了,当时她手里拿的可是菜刀啊,一急眼再把我劈了,了不得!还好我反应快。”路明西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你,直接问记不记得梦游啊。”肖弋嗷一声笑出来。
“我也想直接点,但是我跟她提梦游,她跟我急眼,压根不信自己更年期。哎,没办法,老太太这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上次我跟她说来着,我说咱去医院看看吧,人就是不信,还骂我白眼狼诅咒她,我一听吓坏了,哪里敢跟她提这档子事。”
肖弋倒是有些默然,心下平添出许些伤感来,茫然道:“这怎么行啊。”
路明西末了也哀哀叹了口气:“岁数大了,讳疾忌医吧。老太太跟老头较着劲儿呢。”
路明西也不大相信,路妈这么一个高智商的女强人,在公司一挥袖子拂倒一片人,没人不信她,服她,依靠她,工作上就跟运筹帷幄的女将军似的,这样的人怎么会有更年期呢?
路明西怎么也想不明白,只能把责任都归咎到那个人傻钱多的爹身上,如果父亲当时跟妈在一起,母亲怎么性格这么极端呢。
不过路明西有点微妙的不平衡,难道有他陪着母亲,都还不够宽慰吗……
想来只有一个答案了
——世事无常,祸福难料啊。
季校科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个抱着大腿干扰大人之间的讲大人的事的小孩儿,肖弋挂了电话,季校科竟然也发觉自己的幼稚了,主动退到一旁,料理好表情,静静地耐心等戏,肖弋闲着了肯定会过来找他。
肖弋挂了电话,顿时感觉劈头盖脸的湿热的空气冲进了胸腔、毛孔,也忘记了刚才低落的情绪,左顾右盼地想找个打发时间的玩处。
汪则成看肖弋完了电话,把手机握在手里,笑话肖弋:“怎么,这刚放下电话就开始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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