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排开的瓶口处,次第移动着,咔擦,咔擦的响……
瓶盖哔哩吧啦落下,砸出一声声清脆的坠地声。
麦芽发酵的香气,顿时扑鼻而来。
两人开始没有怎么说话。
程子蓝闷头一个人率先干掉了一瓶。
再第三瓶开始时,白冬炎看到程子蓝握瓶子的手有些抖。
看得出,他不是一个常喝酒的人。
至少,没有谁见面一句不说,开始猛喝。
这种喝法,他只见过余胖子失恋时,这样过。
于是他在程子蓝拿第四瓶时,按在瓶口上,上升的瓶身,在空中僵持了一会,咚一直落在桌上。
“酒不是这样喝的。”白冬炎扫着已空的酒瓶子。
程子蓝讪笑:“我这个人,不会说话,特别是跟小自己太多的人,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夜薇明说你是个好老师。”白冬炎半是恭维半是安慰。
但程子蓝听着莫名火大,他打了一个酒嗝:“今天我不是老师,你不是学生。”
当然,不是老师,他怎么有这么尽心心力的老师。
程子蓝酒上头,两颊通红:“你真十七岁?”
“七月七十八。”白冬炎瞥他,少年老成的笑:“你们成人能说的,我都可以听。”
程子蓝:“好。我直说了。”
白冬炎给他一个“你可以说到明天早上,我也陪着你的”表情。
“夜薇明考上了南大,录取通知书在我这。”
他的开场白比白冬炎想得要让人高兴。
“她今晚会很高兴的”他想着,挪开了按在瓶口手上的酒。
程子蓝拿起瓶子,对嘴吹了一口:“我决定去南大附中教书了。”
白冬炎眼中一道光闪过。
“恭喜。”话很客套,脸上没有丝毫祝福的意思。
程子蓝犹豫了一会,抬起眼:“我想守着她。”
白冬炎眼中意味不明,少年的目光显有成熟起来。
“她想让你守吗?”白冬炎目色微凉。
程子蓝打了几天的腹稿,此时都被这一句话戳得面目全非。
他摸出一根点上,别在嘴里,狠狠的吸了一口,整个人因为吸得太用力,上身肌肉紧绷。
半天,酝酿了足足十秒后,方才徐徐吐出,声音随之沉沉传来,带着语重心长的劝诫:“过去,能力不所及时,我遇到了想过一辈子的人。
为了让自己能守着她,我足足等了三年。”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扫着白冬炎,看他的态度。
白冬炎明白他的意思,没有退却,只淡然望着他。
“你凭什么,凭什么几天时间,就让我失去她?”程子蓝声音陡然变得凶狠,像护食龇牙的猎狗。
“她从来不属于你。”白冬炎拿起一瓶酒,握在手中喝下。
“那是过去,她以后不关你的事。”
“可能吗?”白冬炎自信的笑。
“你还能在她身边四十天。”程子蓝的声音有些嘲笑和无奈的意思。
嘲笑白冬炎的痴傻,明知道一些事情结局一定不完美,但还是做了傻事。
无奈他不能在这个县城里跟白冬炎光明正大的去抢。
他曾是夜薇明的老师,至少在这个地方他不能打破了这层禁忌。
前程万里的南大附中,跟眼前四十天的不能相守相比,他觉得他能忍得住的。
他不会冲动的做去任何一件搞砸他未来的事。
于是,他还麻醉自己的那点妒嫉之心,很大度的说:“这些天,你可以好好照顾她,我会感谢你的。”
“你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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