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的三所大学,“好巧,程老师你说的那三所大学有我喜欢的专业。”
“那么巧?”程老师笑,布局这么久,她终于有些反应了。
“嗯,我回去好好想想。”
“对,好好想。”程老师认真而期待的看着她,伸手拦下一辆的士,绅士的扶着车门,“送你回去。”
“我可以坐公交。”
“请吧,夜薇明,不要拒绝一个对你好的人。”程老师声音温和。
夜薇明怔了一下,被推入车中,落坐后,心里倒有些不安,回头,看到少年单手插兜站在店外,眼睛看着她所在的方向。
他早就看到了他们。
从她由店外进来的那一刻起,少年皱着眉头,很想掉头走开,但那个方向有一股神奇的魔力,把他的目光牢牢的锁住。
周围行走的人,车,伴以嘈杂的声响,霎时间安静下来,只有一个她,坐在车里,扭头,看着他。
几秒后,车子滑动,汇入了车流。
女孩不见了。
饭店传来吆喝声,是大姨让他去收拾饭桌上的残羹剩饭。
他进去,白色的瓷碗叠加起来,拿在手里厚厚一摞,送进厨房里,扔在水中洗。
白腻的沫子,淹没他的双手,汗水滴落,吱吱作响的巨大风扇吹得身上发燥。
洗完最后一只碗,腰已经直不起。
大姨走过来,拿着一只小学生用的算术本,打开,写下一行,六月十号,六十块。
写完冲白冬炎扬了扬:“给你记上了。”
白冬炎看都不看,沉默甩掉手上的水,转去一间杂物间,换衣走人。
大姨追出来:“一万块慢慢还,大姨不急。”
白冬炎瞥了一眼,满头大汗,正拿着桶子提冷水冲凉的姨父,“欠债还钱。我欠的我还。”
“那……她的呢?”
“……”
他没有说话,他们之间,他不喜欢“欠”这个字。
欠债还钱,欠情拿什么还?
吴静堵在张军的住处——一间三层楼的民房楼底。
张军在打暑期工,在一家KTV做报务员。
每天下午五点以后上班,一直到第二天的凌晨。
“你为什么当着同学面,说夜薇明是你女朋友?”
张军斜眼从她的肩头上看去,余光里都没有吴静的影子。
“我们结束了。”
“你说结束就完了吗?”
“还要怎么样?我不是在打工还医药费给你吗?”
“我跟你,只是那张药费清单的事吗?”
“不然呢?”
吴静背心发寒,死死盯着张军,脖子向前抻着。
过了一会,她缓和口气:“好,药费的事先放一边,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张军上下打量她,眼前的女孩其实也还行,他不讨厌她。
甚至在她崇拜的目光中,能找到一些优越感。
但相处了半年,他觉得自己的女朋友学历低,将来找不到好的工作。
他并不想养一个能力低下的女朋友,即使他不讨厌她,那并不代表他愿意在她身上花钱。
他没法忘记,他被欺负时,吴静偷偷躲在角落里拍视频,老师追问时,她把那段极度屈辱的视频交了出去。
他的痛苦如果在被打时让他失了尊严,那段视频的拍摄和传播足以让他的骄傲崩溃。
那种被人围观的情绪,被异样目光扫描般的打量,如打了死结的缰绳套在脖子上。
他曾窒息得快要死掉。
以前一张演算的草稿纸,就能让她着迷,只能说明她太不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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