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生命。
事情本身并不重要,喜欢或不喜的立场才重要,人变成情绪的俘虏,而放弃了做一个理性优雅的人类的机会。
“所以你呢,”向澄轻声对简宁说,“你是不是因为这样,才不去喜欢,也不去厌恶一个人?”
简宁没有回答,好在向澄也没有期待她的答案。
向澄只是需要一个倾听的人,而简宁最合适。
她是那种对正邪的立场倾向鲜明的人,是非黑白向来泾渭分明,向澄批判的点她能懂,向澄偶尔的偏激情绪她也能帮忙纠正。
而她本人又是不热衷情绪的,向澄很少见到她凌驾于理性之上的行为,仿佛永远稳定从容,永远让人放心依赖。
新闻的最后附上了一段视频,一开始是正对着雅辉拍,随后镜头晃动了一下,拍到了那个喂苹果的青年。
隔得有些远,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
“原来是他,”向澄视力极佳,情绪又散得快,她一改低落的神色,像在法庭上指认凶手似的指着屏幕,“就是他,当时就穿的这身衣服!”
“你认识?”简宁有些意外。
“认识倒不认识,”向澄心有余悸地对简宁说,“不过你能想象你在路上好好啃着苹果,路上冲出来一个人直接抢走跑掉的情景吗?”
简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所以你为什么要在路上啃苹果?”
“哎呀,”向澄别扭了一下,“我偷偷溜出去找老肖,他塞给我的。还没吃上两口呢,就被抢走了,既然是喂了熊猫我也就不计较了。慢着——”
向澄脑回路十分清奇,一双眼睛探照灯似的在简宁身上转,随即板正了面孔,开始了审讯:“这时候你不应该陪我一起骂那个抢苹果的吗,怎么还问我为什么在路边吃苹果呢?”
向澄觉得这事儿不简单:“说说,这人是谁,总不会一个陌生人就比我在你心里更重要吧?”
“有点自知之明吧,向澄同志,”简宁拍了下她的肩,“你在我心里不见得有多重要。”
向澄想了想,还真被这个理论给说服了。
莫非真的是自己过于敏感了?
她挠了挠头,正想说点什么找补一下,就见简宁边点头边道:“不过我确实认识他。”
向澄,一个热衷于男女配对游戏的已婚妇女,眼睁睁看着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多年相亲未果,在这一刻犹如神犬护体狗鼻子上身,嗅出了点什么不同寻常的味道。
“前男友?暗恋者?被暗恋者?到底是谁?”向澄靠近又靠近,几乎都快趴到简宁身上了,“总不可能是邻居家小弟弟吧?我做你邻居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这么标致的一个小弟弟。”
是了,标致。
这是向澄只看了一两秒得出的结论,用来形容江声再合适不过了。
江声属于让人看来很舒服的长相,那张脸毫无侵略性,让人不忍心给他安上任何罪名,现在看来抢苹果也算事出有因,所以向澄对他印象极好,满脑子跑火车,十个简宁也拉不回来。
“都不是,”简宁沉吟一会,说,“你还记得我读初中的时候,跟着我爸的研究团队在山里待了两个月?”
向澄当然记得。当年传染病肆虐,全国上下人心惶惶。简宁的母亲上了医疗前线,父亲是大学教授,正好接了个研究项目,去深山里研究大熊猫。十岁出头的大姑娘了,搁哪里都不大合适,简信良只得向上面打报告,好不容易才把简宁带在身边。
简宁就是那时候遇上江声的。
山里的老兽医和简宁的父亲关系不错,偶尔也会来送点好吃的给大家改善生活。
有一天,他慌慌张张跑来,说孙子不见了,问有没有人瞧见。
有人不解,问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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