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失力扶着边上的柱子惊魂甫定的喘气。
“原来我竟是怕你死掉吗?”刘彻喃喃低语,努力平复着心情向陈阿娇急步走过去,这一刻,他突然想要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们已有月余没见过面了吧,刘彻记不太清楚了。
“阿娇,你别胡……”
“胡来?我没胡来,还不至于,左右不过一条鱼,鼎里看池里看都是一样的。”陈阿娇带着些许埋怨似的语气满不在乎的回头瞥了刘彻一眼。
刘彻这才注意到她手上捧着一口鼎,转过来正往自己手上塞,他下意识便向后躲了躲。
陈阿娇一滞,忽闪着无奈又无辜的大眼睛噘嘴瞪向他。
完全不是以往熟知的套路,刘彻有点犯晕,不晓得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又是什么心理,脑子有些转不自如,可是根据阿娇的表情动作他大概猜测自己应该没有露出太大破绽以至于很丢脸。
方才想紧抱她的冲动,被她满不在乎的话以及漫不经心的神情所扼杀,刘彻暗自庆幸,没有做出冲动的事情。
他是刘彻啊,脑子很快就恢复正常:陈阿娇不知又耍什么花样?转变路数演戏么?哼。
却将刚刚那一瞬间的恐惧与紧张抛去九霄云外了。
陈阿娇蔫蔫的没精神,她没好气的看着刘彻脸上神色瞬息万变,忽而转过身去看水,自动忽略屋里见到的一幕,或许潜意识里她已经判了刘彻死刑了吧。
一阵凉风拂过,池子里丛莲摇荡葳蕤,红披绿偃划开一层层微波荡了开去,陈阿娇跳下来背靠着扶栏收回在湖里探寻的目光,她将双掌一拍摊摊手说道:“你看吧,本来想着这只鼎同这条鱼很有些搭调,很好看的一条鱼,鱼也可以养在鼎里不止池里呢,”她说着眼神变的兴奋,“我的想法好不好?可红的锦鲤,可好看了,本来想拿给你看的……”
陈阿娇一副可惜的神情,语调降下去,语气亦随着淡下去。
“咚”的一声惊了刘彻一跳,只见她手随意撒开,那口小巧精致的方鼎就滚到脚下,随力滚了几圈转到自己脚边停住了,刘彻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招。
陈阿娇却翻翻神气活现的眼睛转过身去了,双手脱腮弯腰将手肘支在扶栏上,脸现失望的叹口气说:“也没什么稀罕,你见得稀罕物什多了,我突然想起来你大约不一定看得上吧,哎……”她又叹口气道:“你别又嘲笑我就好。”脸上是轻描淡写的失神之气,嘟着腮帮子显得天真又无奈。
这种情景,刘彻恍惚有回到年少的感觉。可是一恍神他就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前次的争吵还历历在目,怎么可能?她是换了手段来耍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此一想刘彻不由满面愠怒。
陈阿娇对刘彻的怒火恍若未闻,不晓得是不是太专注水里的风景,所以没听到他的话。
“快看快看,游上来了,就是那尾鱼,漂亮吧?”她忽然直起腰来指着水中的鱼兴奋起来,拉着刘彻的袖子叫他看,又想到什么似的忽而松开手。
刘彻因失去拉力扬起的胳膊下坠的很突兀。
满池子好多条鱼,一尾锦鲤再特别丢进池里也不容易认出。
陈阿娇看着刘彻的冷下的脸扭头轻笑:“嗨,”她叹口气摊手向后退了三步,啧啧摇头,像是街上看到杂耍演砸了的遗憾模样,却带着察不易见的鄙夷与冷漠:“都扔进湖里了,捡不回来了,算了吧。”她拖长语调似无奈的说“算了吧。”
脱离了刘彻心中计量的掌控方向,他有些无措和气愤。
陈阿娇感觉好笑,转身,风掀起她的衣袍翻飞,她弯起唇角笑了笑推开刘彻,蹲身捡起那口小方鼎收回袖中,转而对刘彻举袖一礼道:“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
刘彻看着她远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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