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暄侧躺着,脸躲在屋檐的阴影之下。
她心里乱得很,纷纷繁繁理不出头绪,想找人倾诉,却又不知道该找谁。
她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可是思绪实在太乱,接连被精神系影响的感觉并不好受,再加上忽然之间又想起大叔把她护在身后时的神情动作,就更加难受了。
谷暄茫然地看着手机屏幕,看着屏幕里不甚清晰的自己的脸。
看起来有些迷茫。
好难受,可是没有人能够帮我。
没有人能帮我。
她想完,动作忽然一滞,手几乎是颤抖着,点开了一个头像。
没有人能够帮我,除了他。
如果连大佬都无能为力,那我……
谷暄的手指敲在键盘上。即使不确定他在不在线,可为了防止大佬白白等待,她甚至每打完一个要点就发了过去。
她也说不准自己到底怎么想的,但束手无措之际,她确实优先想到了xxx。
大概大佬的好人形象太深入她心。
谷暄把要素全部敲完,停下来,盯着对面的状态栏。每一秒的空闲都漫长如斯。
也是哦,大佬当然有自己的事,他们不过在阴暗的楼梯间里你一言我一语持续十几分钟私聊的友谊,大佬也不可能24小时蹲在手机前就为回她话吧?
这种事本该她自己解决,干嘛要拿自己的负能量去影响别人呢?
谷暄想着,手指长按在了最近一条信息上,看着界面跳出[撤回]两个小字。
按照她的惯例,撤回以后就是柴犬十八连了。
可对面徐向行的手速比她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状态栏忽然变成[对方输入中……]
谷暄:!!!
一时过于震惊,竟然把撤回误点成[提醒]。
提醒什么?提醒自己记住这个历史般的时刻吗!
谷暄忽然哪里都不慌了,虽然心里还有一丝不明显的难受,可她忽然就生出一种自信,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安定下来。
——他会说什么?
[浮阳]:安。信你的直觉。
安。
信你的直觉。
我的直觉是什么?
——大叔他有问题。
[浮阳]:你还记得他与魔语者什么关系?
——是父女。
[浮阳]:如果你的亲人变为魔语者,音笑如昨,面容虽有变化,可总还能看出往日的轮廓,你会如何?
谷暄脑袋里那根线突然就连上了。
要是我的亲人变为魔语者,我会怎么办?
不,不可能,我不接受。
其实xxx给的思路真的是最好的寻找答案之法,也是最容易就能想通的方案。
其实,随便换个人,都能想到这样的思路。
谷暄照理说也能想到的,可是谷昕对她实在太过重要。末世以来联系不上时,她即使偶尔有过类似的念头,也从来都是潜意识里直接跳过,从来不在这样噩梦般的可能性上停留。
不可能的,我不接受,我是个欧皇,谷昕怎么可能出事?!
所以她没有这样的经验,也始终没能想到大叔这样做的理由。
但谷暄知道没有时间给自己去矫情了,她强行剔除自己心里的不适,去模拟这样痛苦的可能。
她决不可能动手伤谷昕,哪怕他变为丧尸。
如果,如果真的如此……
——她懂了。
她直接想明白了大叔所有的异常。
她都明白了。
谷暄哗地从地上做起来,深深看着身旁的魔语者,手微微颤抖,却说不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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