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没了力气,在贺一峰耳边低低抽泣,微弱的声线断断续续传到他耳中。
“如果……如果不进来就好了……如果油槽爆炸了也好……总好过如今不生不死,担惊受怕……活活煎熬……”
苗丹此刻竟然希望一死了之,油槽爆炸那种惨烈的死法比如今好不到哪儿去吧。
等等!
油槽,油灯!
托朴说过,油灯灯芯位置是一个细小的九曲石雕,真正的灯芯在油里,需要挑起来才能点燃。
难道,那是一个机关?
众人越过油灯直接点燃油槽,落到这般田地;如果重新通过油灯的机关,一切会不会恢复原状?托罗和托朴是不是就能回来?
贺一峰几乎拍掉牛泰然二两肉,才让他回过神来。他把这个想法一说,大家重新燃起希望。
说做就做,四人赶紧倒着爬出通道口,回到红毛蚁穴,点亮应急灯仔细地观察那九曲石雕灯盏。
九曲,既九个弯,一弯接一弯不规则盘旋而上,总共一指来长。底部与灯盏为一体,顶部留出一个小圆孔放置灯芯。
它浑身覆盖着精致的镂空雕刻,大概是在讲述什么故事。有人物草木、山河都市,手法繁杂细致,镂空恰到好处,使得上面的角色活灵活现,栩栩如生。一位绿豆大小的虬髯老人袒胸露乳,神情肃穆,手高高举着斧头正要用力劈下,粗壮臂肌内爆出的青筋清晰可见,甚至可以数清他每根头发丝上串着几颗汗珠子。
大伙儿全神贯注研究着怎样把灯芯拨拉出来。
灯芯并没有完全掉落入灯油中,尚留少许线头,穿入一粒金属球中,卡在九曲石雕底部。灯芯是白色,看上去如牛乳一般光滑薄嫩,绝非普通材料制成。
程可在灯座附近摸索了几下,不意外地找到两支铁针。
果然是机关,连道具都准备好了。
程可自告奋勇:“这种绣花针挑线的细活儿不适合大老爷们,笨手笨脚把线头全掉进灯油里就真的捞不到了。让我来!”
牛泰然不自觉皱起眉头,提醒道:“你认为机关会如此简单?”
程可两眼一横,怒道:“简单?”
她比划着石雕与铁针的长度,连珠似炮地说道:“你们男生没做过针线活儿,根本不知道针线活儿的难度。看看,铁针比石雕短上两三倍,你说简单,难道你打算直接拿针伸进顶部小孔拨拉?不可能,铁针远远够不到石雕底部的线头。只能从侧面伸进去,小心地挑住它顺着镂空一点一点向上移。你再看看,很多镂空处并不相连,一根针挑着线移到一定位置便移不动了,必须用另一根针从上面的空隙伸进来替换。我数了数,按照最短的途径走,起码得像这样替换5次!”
一口气说完,她斜眯着眼看着牛泰然,“你还觉得简单吗?”
贺一峰倒觉得简单。
这种程度对他的手来说与系鞋带一样没有难度。不过,程可认为她可以做到,就让她做吧。
针线活儿,他一男的有什么立场跟大姑娘争。
程可再三认真衡量了几处下针的地方,摸出一根橡皮筋把长发稳稳扎起,方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去。
应急灯照在她身上,反射出柔暖暧昧的光晕,额头饱满,鼻尖翘挺,丰润的红唇紧紧抿着。细密的汗珠顺着优美白皙的脖颈悄悄滑落,钻入衣领,一路流过玲珑有致的躯体,在背心和腰间浸出淡淡湿痕。
美人香汗。
在这幽深的洞穴中,她光芒四射,犹如女神。
牛泰然不由自主被她深深吸引,看得目不转睛,直到女神不耐烦地甩开铁针,骂出一句:“靠!破线头差点断掉。”
透过镂空洒下的零星光亮,众人看见了几乎断掉的线头。像被利刃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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