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言:玉不琢,不成器。
这便是琢玉的工具——砣机,也叫水凳,以木结构、铁砣子组成。古代玉匠用脚踩踏蹬板带动砣子旋转,带动蘸水金刚砂磋玉料而成型。
砣机的历史非常悠久,自隋唐沿用至今,现代依然保持了其基本构造,只是以电力轴动代替传统的脚蹬手磨。可以说,砣机见证了玉雕上千年的传承。
一个年轻女游客坐上去踩了几脚,转轴刚动起来,“艾玛,我头发!”
贺一峰眼疾手快,一把捞住,险险避开头发被绞进去的命运。其实并不危险,脚踏一停,转轮就能停下,转速也不快。但女游客显然有些被吓到,一手捂胸,一手朝贺一峰投了个感激的眼神,眼波流转,姿色竟然不俗。
这一轮每位游客和贺一峰都有两分钟时间,使用砣机打磨玉料,越圆润越好,每发现一处平面或棱角会扣分。雕刻师傅们则只有40秒时间,以示公平。
砣机陆续转起来,吱吱唧唧的摩擦声响成一片,每个人都专注手里的玉料。为了在短时间内磨掉棱角,大家伙儿下手一个比一个狠,不断调整着打磨的角度。不一会儿,好多人手里的玉料明显变小很多,却依然凹凸不平,坑坑洼洼。
二乔在木雕中的技法就是以圆润、起伏见长,虽然对玉料和砣机不熟悉,但手上功夫可不是随便能比的。当游客们捧着奇形怪状的作品起身时,他的手里已经成型了一个标准的圆球。他得意地朝贺一峰看去,笑容僵住了。
贺一峰手里也有一个球,而且比他的大很多!
二乔选料时存了比拼的心思,明明跟他拿的是一样大小的玉料。
细看之下,贺一峰手里的球居然是偏椭圆形的。
贺一峰不确定地问主持人:“只要求圆润 ,椭圆也可以的吧?我看那块料接近长方形,打磨成正球体太浪费了,就换成椭圆。”
不需要额外说明,椭圆的难度比正球大多了。
贺一峰胜出。
第三轮,比连贯性。
中国古建筑中常常把砖雕运用在大门门楼、山墙墀头、照壁等处,既有石雕的刚毅质感又有木雕的精致柔润与平滑,呈现出刚柔并济而又质朴清秀的风格,还经济省工。当作品面积大时,便采用拼雕的手法,逐块雕琢,然后按部位拼接。这样一来连贯性就十分重要。每块砖刻得深浅要一致,前后左右起承转折能对接上。
适合用于砖雕的青砖挺难得,要经过多年熬料筛选,不能拿给游客们糟蹋。主办方用木板代替,要求每位参赛者在4 x 5块小木板上连续写字或作画,画完一小块后必须翻转过去不得查看,凭记忆盲画下一块,最后拼合起来看谁衔接得最自然齐整。
游客中有聪明的,直接选择画大方框,一边画,一边翻转。可惜第一笔和最后一笔错开老远,豁着一个大口。
有人老老实实每块小木板各写了一个字,组合起来那叫一个惨不忍睹,有大有小,忽左忽右,不成篇章。
乔氏兄弟有心炫技,一人选了草书,一人选了多重莲瓣,线条走势烂熟于心,起落潇洒流畅,看得观众连连叫好。拼接后俨然一副完整的作品,看不出任何错漏。
而贺一峰呢?
他勾勒出一副世界地图。
跟打印似的。
分毫不差。
全场沸腾。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
乔氏兄弟头大如斗,快给他跪下了,心态从一心要赢变成了别输得太难看。
贺一峰也觉得应该给三坪乡留些面子,日后好相见。
后面几轮他有意识地收敛,找机会放水。
第四轮,比稳定性。每人在测力计上连续大力击打10次,尽量维持住同样的力道,偏差值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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