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淡蓝色的丹药下肚,中年男人再为他扎了几针,果然这股燥热之气压下去了。他起身道谢,后悔出发之前,没向叶寒樱讨要一些黑曼陀莲花露傍身。
“他妻子刚刚去世,正是伤心的时候,你又何必去招惹他!”中年男子看梅太一已无大碍,收了针离去,出房门时对着小榭说了一句。
“他现在是鳏夫,那不是更好了,打铁要趁热呀!”
真是不知羞耻啊,梅太一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那男子正准备为他关门,等一下,他手中的剑,好像是?
“请问搁下的佩剑是怀愁剑吗?”梅太一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又一把名剑出现了,一把能与饮恨刀齐名的名剑。
那男子停下关门的手:“少侠认得我?”
“我不认得你,但是我认得你手中的剑。”
小榭好奇地拿起那男子手中的剑,平平无奇,这么多年,也未曾看它出鞘过。为何这位公子像是看见至宝一般?
怀愁剑绝迹江湖,已经十八年有余了吧,估计只有上辈的人还记得它,如今的少年人,只怕是听也没有听过。梅太一,不过是在父亲的《绝世刀剑录》里看到过他的画册。那柄剑在江湖上存在的时间只有一年多而已,之后就销声匿迹了,但是并不妨碍它成为一把举世名剑,最重要的,是拿剑的人。
二十多年前,李唐江山覆灭,天下民不聊生,盗贼四起,有一位少年侠客,手持一柄长剑,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人称玉面剑侠,他手中之剑,被称为怀愁剑。但是突然地,这个人就失踪了,有人说他仇家所杀,也有人说,他携了心爱的人,双双归隐。渐渐地,江湖已经没有了他的传说。
这把剑,比正常的剑要长,讽刺的是,杀人之剑,剑柄上,却有一个佛祖雕像。
“哎呀,这个小佛祖,还挺可爱。”小榭这一声脆生生地喊叫,倒是缓和了气氛。
“一把普通的剑而已,没什么特别!”那男子收起剑,离开了房间。
“我刚从洛阳铜雀台来,不知前辈是否听说过?”梅太一试探性问道。当年看《刀剑录》的时候,父亲讲过,怀愁剑与饮恨刀同出一个人之手,而他的传人,就是师兄弟了。
“不曾。”那男子身体抖动了一下,似乎在压制着什么。
“师傅骗人,怎么没听说过,表哥才见过铜雀台的人呢!”小榭的话还没说完,那男子已经走了。
原来这男子是这姑娘的师傅。
“小美人,你过来,我有话问你。”梅太一微微一笑,勾了勾手指。
“哼,我刚才给你下毒,是我不对,你可别揍我,我走了!”那小丫头说完就跑了。
有意思。
梅太一在这客栈歇了一日,准备继续赶路。临行前打听那中年男子的下落,得知他们已经走了。
“那姑娘,是南宫家的小姐,被他爹娘宠坏了,无法无天得很呢!前些天追一个男人,听说那男人刚死了老婆,就死在我这客栈里,真晦气!”店小二说道。
“死了人也不要紧的,我们烧了纸钱的!”那掌柜补充道。
“南宫家?孔雀王城南宫家?”梅太一问道,行了多日,已离这西南小城不远了。孔雀王城只有一户人家复姓南宫,威远大将军家。
“正是!唉,也不知那南宫小姐看中那男人什么了,三十多岁胡子拉渣的,还死了老婆!”那小二还在念叨。
本欲出门的梅太一身子一顿,立马回头:“掌柜的,那死了老婆的男人在哪?”
“走了!”
“那他老婆的坟冢呢?”
“出门往西半里地。”
“多谢!”
真是个怪人,小二念叨。
“爱妻小翠之墓,白玉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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