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声音,不那么礼貌。
一个人突然从前台后面慢慢站起来了,第一眼,张灯灯看到的,是他的鼻梁,他有一个张灯灯见过的,最好看的鼻梁,这高耸的鼻梁在红灯笼的光点下,变得更加生动突出,就跟教材上的句子被划线了一样。张灯灯顿时捂住自己的大鼻子,觉得“旺夫”实在不是个拒绝医美的好借口。
接下来,是他的眼睛……呃,也差不多是张灯灯在现实生活里能见到的,最漂亮的眼睛吧,那双眼睛格外的大,按说杜索年眼睛也挺大的,可是这前台的外眼角还稍微有点下垂,显得有点无辜的样子,就比杜索年的那双,还要招人喜欢。
他的眼神在凌乱的额发下面,显得有点漫不经心。
“能玩儿,你们玩儿吗?”他似乎还有困意,声音微微沙哑。
他看向张灯灯的时候,仿佛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垂下眼帘,胸口处微微震了一下。而张灯灯则发觉他白净的脸上,还有一道比较奇怪的,暧昧不明的红印子。
即便这样,他的相貌也显然把大家都震慑了。
皮果小声说了一句:“啊我死了。”
良久,是余沙惊恐的声音:“那个,老板,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从婚礼上赶来啊。”前台嘴角挂上一抹笑。
神特么的入戏,密室叫“新婚”,还真以为这里头有真正的婚礼么?
余沙继续问:“那老板,都什么主题啊,有介绍吗?”
“只有一场婚礼。”前台抬起眼帘,睫毛在幽暗的光线里落下鸦羽一样的阴影。
他慢慢地说,“婚礼马上就要举行了,如果想参加就来,不想参加就走。6-10人组队参加,至少6人。”前台虽然漫不经心,但是这入戏的样子,让其他人都毛骨悚然。
“那个,咱别玩了吧,我有点儿怕。”皮果小声拽了拽她男朋友的胳膊。
“我也有点儿怕,算了吧。”杜索年往黑洞洞的密室门口那儿看了一下,觉得里面当真有阴魂一样。
余沙突然想起来,好久没听到吕杭说话了,巡视了一下,全场最低胆量状元吕杭,躲在杜索年后背那儿,打开自己的保温杯,往瓶盖里倒水。
张灯灯忽然想疯一把。
“你们都不想玩,对吧。”张灯灯问大家。
五个人点点头。
“至少6人的话,限时么?”张灯灯问了问那个帅得有点不像话的老板。
“在婚礼举行之前,一切不会结束。”老板嘴角那一抹笑,变得更加浓郁了。
“也就是说,如果我没出来,这个就是不限时,对吧。”张灯灯讲道。
老板笑得非常灿烂,点点头,笑容里甚至露出了灿烂的牙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杜索年突然觉得他俩在互撩。
张灯灯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一个人去,抵6个人,钱呢,我给你一样的,也算我不限时,成么。”
“成。”老板的笑容,灿烂得化不开了。
今天杜索年可能和水犯冲。
吕杭噗出了一大口,弄了杜索年一身。
两个小情侣一起来了个大发抖,“哐当”一声,好像还把什么东西不小心摔碎了。
余沙愣住了,看看那盏红灯笼,又看看黑洞洞的密室走廊,感觉那表情是有点儿想哭。
张灯灯走过去刷钱的时候,才看到前台桌子下面,是一个钢丝床,想起来刚才他可能是在睡觉,才没能让大家发现。这样一来,他脸上的红印子也能解释了,估计是没揉平的枕巾硌的。当老板垂下头来,张灯灯看到这发丝黑得有些发青。她淡淡地想,挺有意思的,白到极点是发青,黑到极点,也是发青。此时这发丝之下的眼神,有点暧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