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特勒皱着眉头仰头望向那人那炙热的眼睛。
那人仿佛毫无直觉地继续说道:“现在感受吧,感受他们心中的怨气。整个德国都沉迷在这种阴郁和压抑之中,所有人都在抱怨与恼火,恼火于战争的失败,恼火于巨额的赔款,恼火于无能的政府……这种情绪是一种力量,你感受到它了吗?”
盖勒特·格林德沃声音微微沙哑地说道,他闭上眼睛,大张开他的臂膀,仿佛要拥抱这一切,他深深地吸气,仿佛沉醉于夜晚潮湿的空气中含着某种迷人的香气。
然而除了希特勒将全部视线投向他,整个酒馆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那些庸俗无能的人在沸腾着,因希特勒的言论而激动着,因生活的小事而抱怨着,他们将生活的不幸归咎于政府,归咎于犹太老板,归咎于他们能够埋怨的一切,然后一起陷入疯狂而无理智的幻想。
希特勒似乎也沉迷于格林德沃提到的这种力量,他闭上眼睛深深吸气,然后他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那种情绪如同火一样暴躁,如水一样汹涌,它如同烟雾一样在德国上空笼罩着,如同野草一样根植于大地。那种力量随着人的一呼一吸而颤抖震动着,如脉搏一样在血液中颤抖。
他能感觉到那种力量沿着他的气管火辣地滚下,随着那些吵闹不休抱怨不止的人们的喧哗而浓烈,每一次吸入都让他的胸口充满了莫名的膨胀感。
那是一种自信。
这些碌碌无为的昏头胀脑的人们,他能掌控他们,他们的情绪就是他的力量,他可以妥善地引导它,他可以做成任何事情。
希特勒终于张开眼睛,几乎有些恋恋不舍地切断了那种力量的联系,然后他看到格林德沃含笑的眼角。
“看,你感受到了它,”格林德沃轻柔地说道,“你可以利用它,这个天赋流淌在你的血脉之中,悬挂在你的舌尖之上。”
没有等到希特勒说话,格林德沃救不知从哪里变出另外一张卡片,并将它递给了希特勒。
希特勒几乎是本能地接过来,再次发现了那小小的如眼睛一般的标识。
一个三角套着一个圆圈,然后被一根竖线从头到尾地穿下,占在无可质疑的领导地位。
然后那张卡片依旧规规矩矩地写着“德国工人党”的邀请,
欢迎阿道夫·希特勒同志成为第96号党员,第7号委员。
“是你!”希特勒只能说出这两个字。
格林德沃得意地笑着:“当然,这是你起步的地方,就在这里。”格林德沃指着他们脚下这片土地。
“七是一个神奇的数字,它具有无限的魔力。我看到你的未来,年轻人,它……不可描述。”格林德沃故弄玄虚地说道,他把“不可描述”这个词说出一种飘渺却又伸手可及的感觉。(undescribable,指难以用语言来表达的,beyond the language,往往形容成就)。
格林德沃看向远方的天空,然后又回头看向希特勒。
希特勒有些目瞪口呆,他对于格林德沃的种种怪异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他的心却随着格林德沃魔力般的语言而起伏、而雀跃。
但是格林德沃已经靠近他的耳朵说道:“看到了吗?雄鹰将要起飞。”
正说道,希特勒当真觉得耳边一声鹰鸣,天上看到雄鹰展翅,在冰冷的雨夜搏击长空。
希特勒突然回神,看到格林德沃那迷人的微笑,他躲开了格林德沃的靠近,警觉地问道:“那么你是谁,先生?你有什么打算?”
格林德沃直起身,将手背到身后,颇为随意的说:“你可以当作是路西法的邀请。”
还不等希特勒反应,似乎一阵清风拂过,那金发的人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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