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火势渐渐弱下去,已是黎明时分,清透的光从远远的天边渐渐照进小镇,淡青色的几抹绿延绵在雾气之中,随着白骨燃尽,清和之气笼罩了这方天地。镇中人皆如多年梦境方醒,心中的狂怒暴躁退去,看着自己手中拿着的棍棒心中之余疑惑。“好不寻常的气息,怎么回事?”叶秋之疑惑道。谢洛神色奇怪,他好似终于知道为何自己从进入这里起就感受到的那股熟悉的气息了,先前被污秽之气掩盖住,竟然毫无察觉。谢子卿注意到他神色不对,温声道:“怎么了?”谢洛不豫的偏头靠近谢子卿低声道:“是薄府的人。”“怎么会?”谢子卿惊讶道,谢洛的母亲正是从前薄府的小姐,他们和谢府的人相同,极少外出,谢家子弟年纪大些或许还能因为各种原因出来几次,薄府向来管教严厉,几十年来也没听过他们中有谁离开沅汀。谢子卿想了想,又道:“难道是薄寒霜……”谢洛自小养在父亲的亲妹谢家老七谢妙言膝下,薄寒霜正是谢妙言的儿子,薄寒霜的父亲薄衍和谢洛的母亲薄景正是薄家的一对双胞兄妹,论起血缘已经是极为亲近了,何况在薄寒霜不满一岁就被父亲带走隐居萍山之后,除了每月谢妙言前去探望时带上的谢洛外就再没机会见别的同龄人了,故而感情远超常人亲厚。薄寒霜自薄衍和谢妙言死后就失踪不见,左思右想能在这里出现的除了他也再想不出别人了。“不会,”谢洛眺望远方,指尖燃起两只轻悠悠飞出的蝴蝶 “我虽然能感觉到薄氏特有的气息,可是我哥的内息不会如此清和至纯,应当是旁人,能够笼罩整个镇子,或许正是这个人造了寒楼。”叶秋之道:“这座楼的来历成谜,但据记载至少也有数百年了。”“或许,这正是镇中的女人发髻皆和我所见三百多年前谢家先人的画像相似的原因了。”正说着谢子卿注意到空中蝴蝶慢悠悠的飘动起来,微微一笑,道:“看来它们找到这股气息的源头了。”三人跟着蝴蝶一路找去,进入镇子外的森森树林之中,一路拂开比人还高的杂草,躲过歪扭交缠的树枝,谢子卿替谢洛取下被树枝缠住的头发,见前方树生的越加的密集,几乎没有了能向前走的路,皱眉道:“此路究竟何时才能走到头?”此时林中只有稀疏处还有些光透入,本就是清晨,阳光并不强烈,这里更加是幽暗昏黑,叶秋之双目不便,一到暗处,总是有些难以看见,一路连连撞到树上,谢洛并不知道他有这个毛病,但谢子卿与他交游已有数年,多少也听他提起过,心中更加忧虑。谢洛抬头看了看,见上方还有缺口,道:“从上面走吧。”说着便抱着谢子卿跳上树枝,足尖轻点跃上树顶,叶秋之也紧随其后跳上来立在他的旁边,此时站在参天古木之上,三人才见到这树林的广阔延绵。才一片森森绿意之中远处有一线不寻常的水光闪烁。谢洛抱起谢子卿,瞥了一眼远方,道:“应当就是那里了,走吧。”待从树顶落在地面,才发觉原来是被一片参天古木包围起来的广阔的氤氲湖面,灵气丰盛。但这算不得什么,此处与世隔绝,仿佛是在寒楼之中重开了一个新的境界,有这样的丰盛灵气支撑才像是理所应当的事。可是湖面之中的倒影却不同寻常,三人皆是变了脸色,满脸僵冷。叶秋之抬手指着湖面:“这里面的景象,这片座楼,还有漫天冰雪,不正是进入寒楼时的样子么。”谢洛却来不及回应他,感觉到袖中瓶子有所异动,几乎是立时便反应过来,两只细长的手指扣子白色瓶子口,向着湖的中心踏水而去,进入一片氤氲雾气之中。谢子卿反应不及,急忙向前走了几步,但他如今毫无内力,比寻常人还孱弱些,一思及此,脸色便又难看三分。见如此情景,叶秋之也明白过来是发生什么了,无所谓的道:“谢兄武学精妙难言,相信不会出什么事,大概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回来了。”谢子卿僵硬的笑笑,阿洛当然不会出什么事,他只是有些怨恨此时的自己。但在叶秋之面前不便言及此,便也只得默默地叹了口气,掩住眼中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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