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得多的画时,才堪堪停下了脚步。
画上的内容是两盏放在案台上的蜡烛。在两盏蜡烛中间,有一张红纸剪成的“囍”字,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总体的色调偏暗,透着股隐隐的压抑。
宁疏月看得心里有些毛毛的。快速记住画面后,他转头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老者,“是这幅吧?”老者点头应了声是。
这时,宁疏月头顶的灯开始忽闪起来,似是在提醒他已经到了进画的时间。
“这灯泡该修了。”宁疏月说完,在老者有些错愕的目光下摸上了面前的画。
……
“锵——”
清脆的锣声在耳边炸开。
宁疏月感觉到有人推了他一把,紧接着便听到身后有个声音催促道:“赶紧跟上!”
这时宁疏月才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画面——他在一支奔丧的队伍里。
所有人身上都穿着同一款式的麻布衣服,头上裹着白。敲锣打鼓的声音伴随着唢呐声在耳边环绕着,一刻不停地演奏着哀乐。
……谁死了?
宁疏月一边跟着队伍,一边偷偷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们正走在一条街道上,脚下的路凹凸不平,像是用粗粝的青石铺成的;街道两边都是些只有在古装剧里才会看到的建筑,就连路人也都穿着类似布袍的衣物,头上梳着发髻。
一切看起来充满了古韵。
但仅凭周围的环境,宁疏月并不能够轻易断定自己是否来到了古代,他决定先跟着队伍到达目的地后再作判断。
不知走了多久,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宁疏月一不留神,撞上了前面人的后背。
他揉着有些发酸的鼻子问道:“怎么停了?”
被宁疏月撞到的人应他:“前面有人在闹。”
这人的声音低沉,还带着些撩人的磁性。
宁疏月向来对好听的声音没什么抵抗力。他有些不自觉地揉了揉耳朵,“闹什么?”
“闹着回家。”
回家?
宁疏月顿时反应过来——大概是新进画的玩家接受不了现实崩溃了。
过了一会儿,队伍又重新动了起来。
接近黄昏时,所有人终于走到了一座宅邸前。宁疏月注意到宅子门口的牌匾上写着“江宅”二字。
等大家进了灵堂,队伍自动解散。
这时,一直走在宁疏月前面的人将身子转了过来,宁疏月得以看见他的模样:这人的五官优雅得像是从画里走出的一般——他的眼睛生得尤其清澈漂亮,就连看人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子温柔劲。
宁疏月盯着他的脸,看着看着有些发愣。
他总觉得眼前这人的眼神特别像……
“你流口水了。”
思绪被打断,宁疏月下意识地抬起手擦了擦嘴角,随后他才反应过来——是面前的人对他开了个玩笑。
“……”
“对不起,你这样子挺可爱的,我没忍住。”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宁疏月在心里疯狂检讨着自己的颜狗行径,一边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说道:“啊,那个……我刚才走神了不好意思。”
“先找个位置坐下吧。”男人道。
这时宁野才发现,灵堂内的人大多已经找到位置坐下,甚至分成了好几撮在聊着天。
等他们就近找了一把长凳坐下后,男人才开口问道:“闯画者?”
宁疏月没有多惊讶,点头回答:“是。”
“初次见面,我是魏溪。”
“我叫宁野。”
在宁疏月讲出名字时,他隐隐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有些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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