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敲门声。他迅速将自己的表情调整好,舒展了下袖袍,恢复了往日一般的高凛。
“谁?”净尘轻启了唇问。
和安听到这水一般沁人心脾的声音,缓缓溢出笑容,柔声道:“净尘,是我。”
净尘一听到这声音,脸上的表情就绷不住了,还好屋内并无旁人。不然他们就会看到平日里出尘脱俗的净尘法师现在就像落入凡间似的,不但紧蹙着眉,用力抿着唇,两只手也紧紧抓住衣摆。
稳了稳,净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缓,又开口道:“原来是公主,净尘今日身体抱恙,怕是不能为公主讲经了。”
净尘不敢见和安,一但见到她,他心中那只名叫情的魔就会猛地跳出将他的理智撕碎殆尽。
和安不知道净尘心中压抑的那些情感。但她还是察觉出些不对劲。她和净尘早就约好,无人之时不必遵守那些礼数,现在净尘却唤她公主殿下。
莫不是病得厉害?
和安一时有些心急,关切的问:“你可用了药?可否让我进来?”
听到她这么问,净尘心中翻江倒海,一会为和安关心自己而开心,一会儿又为二人身份之别而悲哀。
天人交战之后,净尘声音喑哑地开口了:“莫要进来,别被净尘传染了病气。公主忘了净尘通医术?已经用过药了。”
说完这句话,净尘有些恍然,其实结局在他动了妄念之时便早已注定。他颓然的松开掌心,刚才握的太紧,指甲划破皮肉,一滴滴血顺着他的十指滑落。手在流血,可是净尘却感受不到疼,因为他的心在流泪。那里更痛,更难耐。
听完这话,和安却更担心净尘的病情了,他口口声声唤她公主,医者不自医,定是病糊涂了。
生怕净尘有个三长两短,当即她也不管得还未得到净尘允许,直接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一进禅房,她便看到神情低迷的净尘,再往前走两步,净尘滴血的手更是让她心中一揪。
该是难受成什么样,才会这样对自己?
和安当即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了。她忙从放在旁边的药箱中拿出了纱布和金疮药,细心的给净尘上药包扎起来。
净尘不言不语,默然看着和安,她的侧脸柔和又美好,像天边可望不可及的云。他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她却是天宫中的仙子,他二人身份之差有如云泥,隔着天堑。
等着包扎完了,和安看着自己的成果皱起了眉。她平日里都有御医专门问诊,从未学过这包扎之法,情急之下的给净尘包的的确有些丑。
“我这手法的确丑了些,净尘莫嫌。”看着净尘修长的手上那些包扎的歪歪扭扭的白布,和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净尘岂会嫌她,和安的关心让他一直暖到心头。可是现实却又让他浑身发冷。一边是温暖如春,一边却是严寒刺骨,净尘只觉得冰火两重天。
“您是公主,本不应该干这些活计。更不应该纡尊降贵替我包扎。”净尘勉强自己说出这些冷漠的话。
只是他越这样说,和安越觉得他病糊涂了,心中不由得更加焦急,竟直接上手探了探净尘额头的温度。
只是她对比自己的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差别,不由得诧异道:“这温度差别并不大,净尘你究竟何处不适?”
见自己这样冷漠不但没逼退和安,她反而更关心自己,净尘不由得挫败又心疼。
挫败于她的一颗真心,又心疼她遭受自己冷言冷语。
他身体没病,只是心病了。这样的理由又如何让他说出口?
“我请宫中御医为你治病可好?”见他不言不语,和安又问。
净尘看着她眼中的担心,再说不出来那些冷冰冰的话。
“净尘无事,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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