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燃着篝火,将这个原本不大的空间照得明亮。距离白玛来到这个地方已经整整三天了,那个浑身是伤的男人还没有醒过来。
白玛费了一番功夫处理好他的伤口,总算是保住了他的一条性命。
白玛煮了点酥油茶,盛了小碗准备喂给他喝。刚送到他的嘴边,男人的眼睛突然睁开了。白玛有些惊讶,随即露出了笑容。
“你终于醒了,我真害怕你醒不过来呢。饿不饿,先喝点茶吧。”
白玛将手中的茶盏递给了他,男人看了一眼白玛,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他没有表情,接过白玛的茶盏一饮而尽。
“看来是真的饿了,我这里还有,你等一下。”白玛拿走他手中的空碗又去盛了一些。
“你慢慢喝,不够我再煮一点。”
男人看着白玛的背影,又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他努力的想要开口说话,可是他的喉咙一用力牵扯着胸腔,撕裂般的疼痛从胸口处蔓延,他知道,他的肋骨是断了。
也是,被狼群追赶,又跌落到悬崖下面,现在还能捡回一条命已经不错了。他又看向白玛,白玛端着热腾腾的酥油茶,边走边把茶汤吹凉。
“刚才有些烫,现在可以喝了。”
火光映在白玛的脸上,透着一股温柔的力量。男人愣了一下,一只手接过了茶汤。他的左手被白玛包扎了起来,右手没有受伤。
他每下咽一次,胸口的疼痛就加重一分。
他知道他现在必须要活下去,活下去就要忍受这些疼痛。毕竟他从小到大就是这样成长过来的。
外面的雪又在下了,白玛已经在这个山洞呆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她想出去,家里还要一个小白,还有一个阿勒苏,但愿小白能够应付得了。但是眼前这个男人伤的很重,白玛知道要是自己一个人走了,他也活不成了。
而现在,他的伤需要再养一段时间才能骑马,否则马背上的颠簸会加重他的伤势。
似乎是看出来白玛有些焦急的情绪,“你要走就走,不用管我,我死不了。”
白玛有些惊讶,这么多天这是他第一次跟自己说话。一时间,白玛有些反应不过来。
“啊?我没有什么事情,总之我不会丢下你的,要走我们一起走。”白玛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男人没有说什么,只是扭头看向一旁的墙壁。
“对了,这么长时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张拂林。”
“张,拂,林。”白玛一字一句的念着这三个字,“你是中原人,那你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那个叫张拂林的男人没有说话,继续盯着墙壁。
白玛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我叫白玛,是这里的藏医,我还有一个妹妹,她叫白笙,她和你一样都是被我从山里救下来的,要是我们能一起出去,说不定你们会成为好朋友呢。”
张拂林转过头来看向白玛,微微点头示意,算是回应了白玛。白玛知道这个男人虽然话少,但求生的信念还是很强的,无论换药的时候有多痛,还是喝药的时候有多苦,他从来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个看上去文弱的男人骨子里坚强的很。
“我的伤,还需要多长时间能好。”
“现在我还不能确定,我手里的药品坚持不了几天了。不过我可以出去采药,你的伤太重,不能骑马,否则会加重伤势的。”
“没关系,我们明天就出发。”
白玛惊讶于他的决绝,张拂林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态度。
屋子里的炭火快要燃尽,白笙又添了些木炭进去。
“所以阿姐你们就一起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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