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小姐醉了。”宣靖说着抬眼便看到了梓月,想着应当是容凝的侍女,却一时记不起名字。
梓月是个机灵人儿,赶忙说道,“奴名梓月,是小姐的贴身侍女。”
“恩。”宣靖点点头,又继续吩咐着,“你同梓月将容小姐送回去罢,将人安全送回容府再回来。”
“可是——”亭枫想再说什么,却被主子一个眼神瞪了回来,便也只得乖乖应下,“亭枫遵命。”
他是要时时刻刻守在主子身边保护他的安全的,就这样被草率的派出去,总觉得不安心。亭枫愁眉苦脸的同梓月一起扶着容凝朝着府门口走去,心里感叹着,主子这大业,怕是要成不了了。
晚宴一直持续到了亥时末,众人才陆陆续续的与宁王告别出了王府。
偌大的宁王府在夜里静得可怕。
宣靖坐于案前拄着额头闭目养神。从东溪城搬来之后,他日日不得安眠,大概是由于这片土地上曾沾染过他挚爱之人的鲜血,以至于他一合眼便是那火舌冲天的画面。
都怪东溪离京城太远,他连夜赶路也未能在最后关头护住她……
宣靖睁眼烦躁的摇了摇头,那一双眼中血丝遍布,一看便是疲惫至极。
“王爷今晚也要去吗?”亭枫站在一旁一脸的担忧。
宣靖“恩”了一声,站起身来朝着里间的屏风后走去。
*
清晨的阳光洒满了整个院子,菡萏院的荷花池内被光照得水波盈盈,清风拂过,伴着几声鸟鸣,一切皆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梓月。”屋里传来了一声唤,候在门口的梓月赶忙推门进了屋里。
“小姐可是要起床梳洗了?”
容凝撑着身子坐起来倚在床栏上,一张小脸上尽是憔悴之色。她揉了揉发酸的额角,“现下是何时了?”
“快到辰时了。”梓月蹲下身将鞋子为她摆好在床边。
容凝抬眼望了望窗外那明媚的阳光,像是想起了什么,“昨晚可有人来过?”
梓月有些不明所以,只得摇摇头如实答道,“不曾。”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她皱皱眉头,仔细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明明夜里她被噩梦惊醒时,见到了窗边的一抹灰白的衣角,还听到了折扇轻轻打在掌心的声音。
那般真实的场景竟是她的错觉么……
“小姐这几日总是觉得晚上有人来过,可是梦魇又严重了?要不要奴去请了顾郎中来悄悄?”
容凝摇头,“我没事,莫要惊动表哥了。”
谁知她话音还未落,便听得顾影的声音响在了门口,伴着那身上常年带着的草药香味一同进了屋。
“何事不要惊动我啊?”他说着,已站在了外间的屏风后,恭敬的朝着这边行了一礼,“草民给王妃娘娘请安。”
“表哥,你快别寒碜我了。”容凝先是一怔,随后无奈的撇撇嘴,赶忙下了床更衣。
里间被两道屏风隔得严严实实,顾影站在外面并不能看到什么。
他知自己今日来的早了些,又听着里间慌乱的动静,赶忙说道,“你别急,我只是过来放药箱,这就去姑母那儿问安,晚些再来给你诊脉。”
“好。”容凝试探着往外瞧了瞧,见顾影已走至了院中,这才松了口气,顺手从梓月手中接过了那件绣有碧波轻漾的浅色外衣。
“我自己穿便好,你先去打盆水来。”
“是。”
简单的洗漱过后,容凝坐在镜前梳拢着那已及腰的墨色长发。一只凤蝶钗将三千青丝绾于脑后,她不喜过多华丽的装饰,故而就连耳环都只是一对最简单精巧的流云珠。
没了昨晚那精致的妆容,容凝的容貌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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