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额头上,车里没放音乐,刚刚他嫌聒噪就叫司机把音乐停了,开着点冷气的车里一片寂静,他的呼吸声也愈发清晰。
戚榆又安安静静地坐了会儿,才明白了叶珩的异常。
她突然把屁股往右边挪了一大块,扭着身子将叶珩搭在额头上的右手推开,将自己的右手心覆了上去,在叶珩一脸错愕下,伸出左手也覆上了自己的额头。
她明显地感受到了两只手心里传来的不均等的温度。
她刚刚在咖啡厅里就应该看出来的,他发烧了。
叶珩没有反抗,他反而觉得女人微凉的肌肤贴上来还挺舒服的,那对眸子如一潭幽泉般,在无形中揪住了戚榆,让她动弹不得。
戚榆松开手,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
“你发烧了,需要去医院看看。”戚榆其实并不想管那么多,但是她怕他烧坏了脑子,自己以后就再也找不到这么眼瞎的金主了。
而且从小到大,她的父母都教育她,做什么事都要以健康为底线,所以这么多年了,她都没亏待过自己的身体,她以为世界上不会有舍得虐待自己的人。
现在看来,她还是见人太少,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舍得虐待自己。
叶珩想都没想,果断地拒绝了:“不用去医院,随便买点药就行。”他的脸已经开始泛红了,即使是在车里,戚榆都能看出他两颊的红晕。
“可是你看起来不太好。”戚榆坚持了一下。
叶珩见她一脸紧张,故意打岔道:“我病死了你不是更开心?那样就没人把你那堆糗事说出去了。”
病成这样还有闲情开玩笑,怕不是已经烧傻了吧?
戚榆白了他一眼,掏出手机不再理他。
两人都不再说话。
“师傅,等会儿你在前面那个路口停一下,我下去买点东西。”
司机应了声,在前面那个路口乖乖把车停了下来。
戚榆说了声“谢谢”,便打开车门冲了下去。叶珩微微抬起左眼皮,瞥了眼那个空荡荡的位置,莫名心底有些失落。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困意如海浪般猛然来袭,席卷了叶珩的最后一丝意识。
再次醒来是在听到车门被打开的时候,不知已经过去了多久,只见到戚榆提着一个黑色袋子,手上还拿了一个保温瓶,不紧不慢地坐了回来。
叶珩语气里带了丝不爽,嗓子却还是哑的:“去哪了?这么久才回来。”
戚榆没搭理他,开始翻袋子里的东西。
“喂,怎么不说话。”叶珩见她回话,当下一急用手推她了一把,没想到她这么不禁推,整个身子往左边倾倒过去,头撞到了坚固的车窗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你有病啊?”这个举动激怒了戚榆,她没忍住骂了出来。
叶珩盯着她的手,没吭声。
手背上刚被热水烫到了,一片通红。
戚榆看他病恹恹的样子,终究还是软下心来,她从袋子里拿出体温计,递给他让他自己计时夹了十分钟后拿出来,结果放在手上看了半天也不会看。
“那个......你自己看吧。”戚榆不自然地把体温计塞到叶珩手里,故意把头瞥了过去不看他那一脸嘲弄的样子,确实,二十四岁了还不懂怎么看体温计是挺丢人的。
叶珩也没说什么,默默地放到眼前,晃了两下,才说出一个数字:“38.7。”
似乎是提前有了心理准备,戚榆也没觉得有什么,把温度计拿回来盖好盖子放好,然后又把退烧药从黑袋子里拿了出来,强制性摆到他面前,一脸正色道:“吃药。”
叶珩抬头看了看她,静止了几秒,最终乖乖的拿起那颗药,塞到嘴里,就着热水吞了下去,那样子,出乎意料地温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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