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靳离面色不改。
“学生靳离,要娶山葵姑娘为妻。”
魔族离桓宫内,传出了三十声鞭响。
外面下着大雪,压得院内谷吉朵弯了枝桠。
靳离跪在离桓宫外,雪也落在落他的头上,肩上,和腿上,他一声声的高声喊道:“学生靳离,要娶山葵姑娘为妻。”
屋内,却毫无回应。
范老头每次管教靳离的时候,总说那是替他的母亲教训他,但是靳离总能想起那个温柔的女子端坐在椅子上冲着他笑,还给他剥橘子。
山葵就和他的母亲很像,笑起来很美。
靳离爱看着母亲坐在椅子上笑着给他念一个下午的书,也爱看山葵在雪里应着吹过的山风跳一夜的舞。
此时,走廊上送吃食的两个宫女凑在一起,一个穿着粉色襦裙的宫女,头上还插着支新摘的腊梅,拿袖子遮掩着嘴,低声问旁边年纪稍长些的宫女,“世子这是怎的了,从早上便跪到现在,大寒的天,冻坏了可怎么办。”
“嘘,这些可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儿,若是让里面那位范先生听见了,死可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啊,姑姑,都说离桓宫总是莫名其妙的少了宫人,可是因为那位范先生。”
“嘘,你这才刚来,怎么尽问这些要命的事儿。”
新来的宫女噤了声,低头跟在姑姑身后走着,姑姑领着她出了宫门,走出好久,这才低下头,示意宫女走的靠前些,两人头凑到一起,这才悄声说道:“听说咱们世子好像是从那古达冰川里带回来个姑娘,还嚷嚷着要娶那姑娘,这才惹得范先生发火。”
“啊,听说古达冰川里的不都是……”
“可不是吗,若是寻常女子也就罢了,那种,怎么能……要是娶了那种女子,咱们世子哪里还能继得了王位呀。”
“怪不得要受这样的罚……”
“不过我听说世子的母亲也不是什么高贵的血统,据说是当初叛乱弑君的魅妖。”
“怎么会……”
那姑姑连忙捂住了那宫女的嘴,“可不能说出去,虽然咱们宫里人人都知晓,但是若是说出去,可也是要命的。”
新来的宫女连连点头,从此后心里就仿佛揣了块带刺儿的石头一般。
魔族都喜欢火,热烈,充满激情,最主要火能毁灭一切,焚尽一切罪恶。
魔族都不喜欢雪,魔兽们在冬日都会躲藏在洞穴之中,并且被大雪遮盖的一切,在春日到来的时候,一切都还是原样。
靳离在大雪中跪了三日。
他日日在离桓宫外大喊,“学生靳离,要娶山葵姑娘为妻。”
山葵是一只树精。
在漫天冰雪的古达冰川里深处,有一株开满了红色花朵的树。从前魔族们在树下祭祀,赞美盛开着的艳丽的花。
魔族们走了,千百年的赞颂让树变成了精灵。
在无边无际的白色的世界里,在风雪中仍旧盛开着艳丽花朵的树下,山葵穿着一条漂亮的红色裙子起舞,光着脚,脚上的铃铛“丁零、丁零”地响着。
靳离看见山葵的第一眼,他觉得自己喜欢山葵。
靳离看见山葵跳舞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这一生只想娶这一个姑娘。
当靳离在离桓宫外,在大雪之中跪了三天,屋里那个被他尊称为老师的人,让人抬出了山葵的尸体的时候,靳离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把山葵带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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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头抬手便要取翟萧的性命,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整个山洞又开始拼命的摇晃,这一次的震动比老头苏醒的那一次更加的剧烈。
从范老头脚下开始,有六条红色的光开始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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