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卿，恨不得马上过去把这些人赶走，但也只得压抑住内心的暴戾，握紧拳头，“罗深，把事情详细地跟我说说。”

    按照季酩所说的，程安卿已经把手机给季酩了，只身进医院，安静地按照护士的指示就像一个机器人，医生说签什么就签什么，补什么手续就补，木着听医生的解释。

    安秀筠活下来的几率已经不大了，经过输血和洗胃灌输药液补充营养液，现在还在昏迷，等手术结束，很快就能判断安秀筠是陷入植物状态还是被判为脑死亡，但是意义都已经不大了。

    医生忍不住叹息。

    程安卿跌坐在地上，妈妈她醒不过来了？

    “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我们尽力了……请节哀……”医生拍了拍程安卿的肩膀，让护士过来看着程安卿，怕有什么过激行为。

    程安卿静静地坐在地上，脑子里突然一亮，以前和妈妈相处的一幕幕都跳出来。安秀筠对他也有温柔的一面，轻声地引导他捻手、发声，扶着他走路，给他做饭，带他去看戏……

    程安卿捂脸。

    终于，手术室的冷灭下去，门口打开，推着病人出来。

    程安卿急忙站起来，跑过去，看到了浑身苍白毫无血色的安秀筠，手上全是针管，戴着呼吸机，双目紧闭，面上不带任何表情。

    “病人现在转移进重症监护室，你是病人家属吗？”

    “是。”

    “病人现在的状况很不好，我们只是在做最后能做的，请节哀。”医生也是很疲惫，“要是病人能在四十八小时之内能醒过来，就还有救，但是……唉……”医生也是拍拍程安卿的肩膀，叹气走开。

    程安卿走进重症监护室，护士们正忙着整理安秀筠身上的仪器针管药剂。

    安秀筠几乎没有什么心跳，床头边的心率检测仪久久才“滴”一声，久到程安卿以为下一声不会出现的时候，才会突然跳出声音。

    程安卿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忍不住碰了碰露出来的苍白的小臂，冰冷得可怕，甚至打了个寒战。

    程安卿现在已经麻木了，即使季酩一直跟他隐瞒安秀筠伤害自己的原因，他也还是能猜得到。安秀筠是一个疯子，程英卫也是，程安卿不止一次劝着安秀筠和程英卫离婚，他会带着她离开，但是不用程英卫表态，安秀筠就拒绝接受程安卿的建议，继续和程英卫玩这种过家家扮恩爱夫妻的游戏。

    渐渐地，程安卿明白了原因，程英卫有才华这个不能否定，但是也多情，他需要有一个人题他向大家证明他的才华，那个人就是安秀筠，安秀筠可以唱出程英卫想要的效果，从此两人合作。

    程英卫早就了安秀筠今天的地位，安秀筠向大家展示了程英卫的能力。

    日久生情，两人结合诞下程安卿，决定让程安卿接受他们的所有，把程安卿打造成一个闪耀的星星。

    交易始终是交易，永远不是婚姻，程安卿出生后，两人的矛盾越来越大，因为名利两人不会放开彼此，渐渐地各有各的私生活。但是两人约定好，不管自己在外面怎么疯怎么闹，都要经常回家，公开场合要维持两人恩爱的假象，还有把儿子培养成一名顶尖出色的旦角。

    不知什么时候，安秀筠开始狂躁，开始歇斯底里，而安秀筠拒绝吃药治疗，会影响她的嗓子和身材，程英卫也不同意安秀筠治疗，只得把更多希望放在程安卿身上。

    这就是程安卿痛苦的根源。

    其实打心底里他很喜欢戏曲，能够唱戏他很开心，但安秀筠和程英卫的固执和霸道让他逆反，要是在戏曲里越陷越深，以后就更难跳出来了，何况，他又更喜欢的东西。

    “先生，醒醒，先生，你还好吗？起来吃药。”一个女子把程安卿摇醒，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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