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了,他自然不敢怠慢。
太医看着唐荣彦的背影,想到几日前他收到的消息,心下定了定,跟着婢女进了府邸里头,才过了垂花门到后院,便看到等候在一旁的府医,对方跟了上来,环顾了左右一番。
这府医从前也曾在太医署就学过,自然是认得张太医的。
“你先去回乐平公主,下官已经到了,我随府医商讨一下二小姐病情。”他叮嘱领路的婢女,对方点了点头,加快了步子,毕竟有府医先说了,太医心中也有个底。
“大人。”府医双手作揖,算是行礼。
“二小姐病的很重?”张太医见他面色颓废,心头紧了紧。
“公主府的绣楼足足三层高,二小姐摔断了骨头,手脚俱不能动,虽没有性命之忧,但医术十三科,在下对这般状况并不精通,只能由大人来诊断一番了。”府医如实禀报了问题。
“多谢了。”说话之间便到了洛院,张太医由衷的感谢了一番,在婢女的领路之下进了屋子。
“下官见过乐平公主。”张太医跪了下去。
“免礼,快去看看本宫的洛洛。”乐平公主话语极快,面色焦急。
张太医也没有废话,站起身便走到了床榻边上,床上的少女面色苍白,已经陷入了昏迷,手脚裸露在外,上面洒了些药粉,放在柔软的绸缎之上。
“今日辰时,她从绣楼之上不甚跌落下来。”乐平公主声音哽咽,泪水划过眼眶,她站了起来,头疼欲裂,才走了两步,便晕了过去。
从此以后,乐平公主府二小姐,便隐于闺阁之内,但南域的车骑将军府,却多了一个大小姐。
彼时的陶洛水,才出京城。
马车上的两位妇人,皆是前线的士兵家眷,这两人的丈夫,皆是车骑将军手下的小都统,统领了五百余人,唐荣彦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让陶洛水出城,正巧这两人家中父母皆亡,所以便让她两随军而行,一路之上照顾陶洛水。
陶洛水躺在马车上的软榻上,闭着眼睛睡觉。
“小姐,有人拦路。”马车缓缓停下,赶马的车夫扭过头,对车内说。
“小点声。”汐悦皱起眉,撩开车帘看了一眼外头,不满的对车夫说,车队前头,少年骑在马上,一身素服,汐悦抬起头看到了少年的脸,眉眼艳丽,绛唇似血,惊心动人,她咬了咬牙,收回了视线。
“怎么了?”若渝疑惑不解。
“是二皇孙。”能被称呼为皇孙的,除却太子府邸的几位,还有谁,若渝看着软榻上的陶洛水,目光落到一侧的妇人身上。
她低下头,小声叮嘱了几句,妇人点了点头,站起身,走了出去。
唐华希并不能确定里头的人是陶洛水,他只是前往京郊探望师傅,才接到京城城门严查的消息,所以往回赶,这样一支队伍,不引人注目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他看了一眼马车上的标志,银色浪涛纹,这是临海王府的标志。
正因如此,他才开口询问。
“这位小哥缘何拦路?”妇人穿了一身新衣,虽不似大富大贵之家,但也显出几分端庄。
“你们是临海王府邸的,出京城作甚?”唐华希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侍卫,这般架势都不出声,看来主事的都在车里头了。
“我们乃是南域将士家眷,年关将至,王爷派人护送前往南域一家团聚。”妇人老老实实的回答,语气里满是感激。
“这样啊,打扰了。”唐华希并没有表明身份,他驱马绕开车队,跑了两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小姐,你醒了。”妇人走了进来,刚坐下,便听到若渝的声音,她抬起头,软榻上的少女抱着膝,安静的看着马车车壁,目光之中有些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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