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皇帝心中,太子还是有分量的。
问不成了。
陶洛水撑着脸颊,坐在临海王府的书房里头,唐荣彦对自己的女儿,惯来是没什么秘密可言的,书房里头放置着重要的笔录文案,都是没有封箱的,随便她怎么看,只是陶洛水从来不曾翻阅罢了。
“小姐,荣妈病了。”有人敲了敲门,是守着书房的侍卫。
荣妈乃是临海王妃的奶娘,打小看着王妃长大的,虽是个下人可是唐荣彦将她放在这府邸里头,就是享福的,当年跟着何栎的人,大多跟着上了战场,活下来的,也只有年纪大了只能帮着打点内务的荣妈。
陶洛水不敢耽搁,连忙站起身来,她和荣妈接触的时候,是她刚被接回京城里头的时候,那时候身边的人都被换了皇后的人,只有荣妈,是母妃的人。
毕竟没了女主人,偌大的临海王府,其实大半个府邸都是荒废了的,府医自然是没有的,只能现去请一位,陶洛水吩咐了下人,自己跟着婢女去了荣妈的住处。
东海风浪大,每逢雨季便是淅淅沥沥连着好几个月,关心主子的荣妈不能上战场照顾她,做的最多的,便是亲自替何栎缝制衣裳,以至于何栎去世那会儿,她悲痛难以自制,没日没夜的缝制着衣裳,到了这会儿已经熬坏了眼睛。
荣妈从前到底是作为下人操劳了半辈子,即便是晚年享了几日清福,也是自律的紧,她今日听闻了陶洛水过来,便要亲自给她煮汤喝,只是没想到视力越发模糊,一个不甚被绊倒了,这一倒下,便再也没能起来了。
陶洛水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老人,握着她冰冷的手,心里很难过。
皇后看着她的时候,心里是有埋怨的,为了保下她,皇后不知道和皇帝做了什么交易,才让得何栎多活了八个多月,虽然怜惜她是自己儿子唯一的孩子,却因为这份埋怨,起了隔阂。
但荣妈不一样,荣妈心里眼里都盼着她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在陶洛水心里,荣妈的地位,比皇后要高多了,她可以对皇后的死无动于衷,却没办法对荣妈的病面不改色。
“大夫还需要多久到?”荣妈身上的伤口已经清理干净了,但是外面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伤及里头,临海王府附近便有太医世家,要找个大夫并不困难。
“大夫来了,小姐您先回避一下。”有婢女步履匆匆的走了进来,这请的大夫,大多是坐诊于市集里头的药铺的,说不定就有虞小云见过的。
“嗯。”陶洛水看了一眼屋子,屏风后头乃是沐浴更衣的小隔间,她搬了个凳子,坐在里头,浴桶挡着她的身影,外面看不见分毫。
来的是个年轻的大夫,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家世渊博,乃是太医署的学子。
“顾大夫请进。”顾左第一次来临海王府邸,主子不在,他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番四周,荣妈住的屋子干干净净,比起一般的婢女住的要好上许多,但是到底还是个奴才的屋子,很简朴。
顾左二十有五,跟着家中长者行医也有十几年了,对于年迈者的病况都是知道的,他翻了翻荣妈的眼皮,把了脉,又问了一旁的人荣妈近来的状况,检查了伤处的骨骼,才站直身体。
“这位嬷嬷年纪大了,不能再操劳,看着脸色,应当是昨夜忧思,可以让她多睡一会儿。”顾左看了看荣妈眼底的青痕,说。
“现下我去开些调养身体的药,你跟我同去吧。”他指了指照顾着荣妈的一位婢女,说。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离了,陶洛水才搬着小凳子走了出来,荣妈还是昏迷不醒,她左右看了看,发现了放在一边篮子里的绣品,走了过去,里头有着未完工的香囊,绣工精细,只是每个地方多了许多针眼。
她摸了摸,有些扎手。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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