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挽了袖口的大汉走了进来,他身后亦步亦趋的,乃是一个穿着粗布,绑了木簪的老妇,两人坐的地方离这儿不远,隔了放在窗边的盆景,秦子文还能听清他们说话。
“儿子以后可怎么见人?”老妇哭诉着,语气绝望,也就没有压抑着嗓音。
秦子文看了一眼玲珑斋前,他家小厮被几个人围了,看情形还需要一会儿功夫,他喝了口茶,感慨今日生意真是好。
“那位可是给了足足十两银子,此事就当没发生过!”大汉扇了扇脸,压低了嗓音,说。
“给大爷来两壶酒,就你们的招牌,再给切二两羊肉!”店小二还未接近,那汉子已经开口喊了。
“儿子还在家中等着,你先把钱给我,我去抓药。”老妇声音带了哭腔,语气饱含恨意。
“急什么,待我喝了酒,银子就在这儿,什么病治不好?”大汉语气里还有几分笑意,看上去很是得意,“你怕不是想吞了银两跑了,想都别想!”
“那是儿子用命换来的银子,你先跟我去抓药!”老妇声音里带着颤意,但是也透着背水一战的决心。
“啪!”清脆的巴掌声传入耳畔,秦子文皱了皱眉,他站起了身。
那个老妇被一巴掌打倒在了地上,正颤颤巍巍的扶了桌子起来。
见到那大汉还要挥手,她碰的一下跪了下去。
“当家的,去给儿子抓药吧,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啊。”痛苦涕泪,那张沟谷交错的脸上,透露出太多信息了,痛苦,惧怕,悲伤和绝望。
这会儿时辰确实不早了,整个茶楼,也只得三三两两的客人,这是二楼,下头虽然听见声响,但是看不真切,唯独秦子文所坐的地方,既可看见,也可听闻。
“再多嘴一句,老子揍死你!”大汉看了一眼站起身的秦子文,目光从对方胸口飘过,上头的花纹让他语气弱了几分,民不与官斗,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若是受了委屈,可以和离。”男子看上去年纪不过四十,膘肥体壮,浑身精肉,这位女子却是发丝斑白,脸上皱纹纵横交错,像极了年逾六十的老妪,若非两人谈话之间透露了是夫妻,他都不敢相信。
女子娶回家,是疼爱的,眼前这男子,秦子文皱起眉头,面色不大好,但他虽是大理寺丞,却并不能插手他人家中事。
“我不要和离,只求他给些银两给儿子治病。”老妇摇了摇头,跪在地上佝偻的身躯让人心塞。
“儿子是你的?”秦子文疑惑的问,这世道还有亲生儿子不给治病的?
“大人别听这疯女人胡说,不是我不给儿子治病,而是已经请了大夫看过了,只能等死罢了,家中清贫,不想再浪费钱财了。”那大汉皱着眉头,面色也是十分难看,男子娶妻若不是因为相爱,便是为了传宗接代,而他们贫困人家,娶一个已是极限了,对儿子,多多少少也是有期待的。
“你胡说!那大夫说了,只要用上好的山参日日吊着,儿子就会好起来……”老妇哭诉道。
大汉脸色嗖的一下黑了起来,他忍了忍,抬起的手被秦子文抓住,打不下去。
“你个天杀的!你把那些银子拿出来啊,那是儿子的救命钱!”老妇哭天喊地。
“张嫂,张嫂你快回去看看,你家儿子没了!”楼下跑进来一位妇人,面色苍白,额间还有汗珠滑落,见到两人,大声喊道。
“什么!”老妇连滚带爬的站起身,不顾一切的往外头冲去,不过片刻,便失了踪迹。
“世子爷,糕点买好了。”小厮才买好糕点,兴冲冲的过来,便看到自家世子看着外头发呆。
才冲进来的那妇人气喘吁吁的坐在椅子上,灌了大口茶水,才缓过神来站起身准备离去。
“这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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