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面还跟着那名少年。
聂怜闭了闭眸子。
“长姐,你怎么越走越快呀。”聂塘气喘呼呼的跑到聂怜跟前,看着迎春手里掂着的食盒,问道:“长姐也是出来赏雪的吗?”
“不是。”聂怜语气生硬的回道
“那长姐这是去哪呀。”聂塘好奇地问道。
聂怜没有回答,顿了顿,低下头朝已经缓步走过来的那名少年福了福身子。
“见过王爷。”
或许是口渴的缘故,聂怜的声音有些哑然,说出来的话被这寒天雪地一熏染倒有几分冷漠的意味。
姜云起本停下的步伐突然又抑制不住似的上前半步,他张了张嘴好像是想说些什么,可嘴唇蠕动了几下后,却是把眸子闭上了。
原本修长笔直的身形几不可见的晃了晃。
在睁开眼时,那双桃花眼便已然恢复了平静,他咳了两声,缓声道:“聂小姐无需多礼。”
如往日无二的声音,可聂塘不知为何却硬生生的从这平静的嗓音中听出了一丝压抑。
就好像眼前的这位小王爷在抑制自己的情绪一般。
聂塘甩了甩头,觉得自己可能是陪这位小王爷温酒煮梅花喝多了。
眼前的这位爷是谁?
那可是京城一霸!
他需要压抑情绪?
聂塘寻思自己一会可能要派人去厨房给自己端一碗醒酒汤了。
聂怜站直身子,明明腰板挺得笔直,头却一直不抬,她轻声说道:“既然有贵客在,我便先回避了。”
聂塘张口挽留道:“长姐,今日天还不错,你身子不好不常出来,不如趁今日天气不错在外面好好欣赏欣赏雪景。”
聂塘笑道:“我知道长姐喜欢春景,偏爱梨花,但其实这冬日里雪天一色的景致也别有一番风味,还有这冬日里的梅花,更是这冬日里的一绝。”
“雪虐风饕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聂塘摇头晃脑道:“这被誉为花中气节最高的梅花,长姐就不想看看吗?”
聂怜摇了摇头:“对二弟来说,这冬日之景或许别有一番风味,但在我眼里不过是一片白茫茫,毫无美可谈,至于这梅花,气节再高,也抵不过我心头的梨花,不看也罢。”
迎春闻言神色有些怪异。
明明这些天小姐日日都让人去府中的梅林里去折一些梅花回来插瓶,昨晚还跟她说想将这院子里种的梨树统统都给换成梅树。
怎么突然又.......
聂塘一听便耷拉下脑袋,神色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闷闷的开口道:“长姐......”
“寒梅最堪恨,长作去年花”一旁沉默半晌的姜云起突然开口道:“聂小姐不喜梅花也对,寒梅没有梨花娇嫩,确实不如梨花更适合聂小姐一些。”
属于少年清朗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念着那句承载着二人回忆的诗句,聂怜脑子里无法避免的闪过一幕幕画面,喉咙不禁有些发紧发涩。
聂怜捧着汤婆子的手颤了颤,突然抬起头扬唇一笑:“小王爷说的是。”
那张被斗篷上一圈狐毛簇拥着的小脸艳艳生姿,挂在脸上的那抹浅笑,柔柔和和,不见一丝嘲讽,却让这位被人誉为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王爷心猛地一痛,竟不敢再瞧第二眼。
聂塘知道最近院子里兴起的流言,不想让聂怜回去缩在屋子里,怕她又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便继续挽留道:“我让人摘了些梅花用来温酒喝,这酒还是小王爷拿来的呢,是宫里御医新制的药酒,喝了还能补身体,味道极好,长姐不如与我们一同前去尝尝?”
“不必了。”聂怜婉拒道:“我不擅饮酒。”
“这酒不烈的!”聂塘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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