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来历?再说那王云梦何等娇贵,谁人迫使他们母子落魄江湖,竟做起了青楼的买卖,王云梦以用毒和易容天下闻名,武功可不怎么样,王怜花那身高明的功夫又师从何处?要不是知道他懂得波斯的”摄心术“,我还真不相信是你!还有李媚娘,且不说她是怎么死的,呵呵,说来好笑,想想那时柴玉关权势熏天,虽远在关外,耳目遍及中原,朱门丧妻哪能一点风都不露,可你就是这般厉害,瞒了他二十年,生离死别,妻儿反目,他可是占全了,二十年前,你才不过十三四岁吧?”
他的话尖酸刻薄,却是背过身去,脸上有他自己都惊讶的感伤,他可以无所谓自己的乖戾,却怎么也忍受不了岁月给她留下的痕迹,他天性中没有残暴的成分,少年时候,也只是看惯了世态炎凉,而不得不怀有的几分冷漠,他内心深处还藏有那一幅美妙的图画,金黄的麦田,口嚼槟榔的小女孩,和天籁的歌声。
那时候吹风的我们知道自己将归于何处吗?人都没有前后眼。仅有的快乐要拿终生的苦涩来还吗?命运真是不可捉摸的东西吗?还是毁灭的种子早在我们出生前就早已种下?
她有个美丽的名字。阿依花娘
名如其人的美丽。
空谷依流思,手提金缕鞋。流泉得月光,化为一溪雪。
水“呵”的一声响,便似止住了,那是水的惊诧,灵动的泉水激荡起朵朵水花,皆望向那月色中的容颜。
绝美。
泉水终是不满足的淙淙没过她的脚踝,宁静的夜色哦,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她捧着一纱水,揉搓着裙裾的血迹,那夜的秋日海棠绽放的忘情,却也是如此颓败。描在白绢的暗紫的花儿缠绕着她的手指,敛起了娇容,化开了,不见了…
她的神情静默,如这月光的安宁。
“嗒”题着“商飙为之减戚,凉月为之增色”的墨兰竹扇,跌落入水中。
钩吻抱膝坐在岩石上,痴痴得望着水月间的女子,内心深处最柔软的什么又被她触动了,那是手指滑过镜面,细腻的触摸到那小小的,圆圆的凸起的感觉—也许那就是灵魂吧。
月光在他的瞳孔里飞扬起来。
“你不是白飞飞,不是天山客。”
“嗯?”她望向他,别在耳后的秀发倾泻下来,清月也这般怜惜,光莹中镀上了一抹薄薄的银色。
他俊朗的脸上幸福的近似痛苦的神情。
“我知道。”
“嗯?”
“我爱你”他的声音宁静而欢欣。“永远。”
水珠在她指尖跳动,晶莹灿烂。月是欲飞的鸟儿,张开皎洁的光羽,他听见了。那缥缈而又不知所在的声音,悠长。他知道,他早就知道有这一刻的光影和声音。
画里,梦里,尘嚣俱无的夜里。
久别重逢,如期而遇。
沈浪徒然的睁大眼睛,梦还是醒来了,月光被窗格剪碎了,撒了一地。
清辉了如雪,试问取,冰轮为谁圆缺?寂寞几分尘土,只落得,碧海年年。
他重新想起了那夜,算来有十几日了,毒公子执意要带她去医病,两姐妹放弃了坚持,他相信钩吻的诚意,毫无来由,也不是毫无来由,钩吻有和他一样的眼神,焦灼关切,而又淡淡自嘲的黯淡目光。
沈浪眼冷,视无常变幻,淡笑以对,心热,见屈恨仇怨,总解是非。然而他所幸见的只是这天下地上无处不在的阳光,他对月光的领受要比这世间人情在乎的多。很多事,过去了便过去了,他在阳光下是那般慵懒,可也不是,有的事,不能想,不能说,却不能忘,它们在心与坟墓中游离,是温馨,是寂寥,也是绝望。
一年也是个命数,梦开始在他的睡意中萧萧落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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