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他直接进到房间里面,走近了看,孟芒好像被什么梦魇缠住了一样,断断续续地小声哭着,压抑在嗓子里没有释放,但满脸都是未干的泪痕。
被子也在身上缠成一团,顾丛从没见过这样哭成这样的孟芒,一时有点心揪,但也搞不准该怎么安慰,他只好清清嗓子喊,“孟芒,醒醒。”
喊了两声,孟芒都像听不到外界声音一样不为所动,顾丛之后附身拍了拍他肩膀。
孟芒突然睁开眼睛,顾丛手还没来得及拿开,就被孟芒死死抓住。但眼神还很迷茫,混沌里没有光彩,一看就是还是没睡醒。
顾丛刚想抽出手,就听见孟芒急切地喊,“顾丛哥哥!”
他顿住了。
“你是真的吗?”他听到孟芒接着问。
神使鬼差地,顾丛犹豫着,缓缓地回答“不是。”
“哦…”孟芒好像失望了一样,闭上眼放开了他。
顾丛站在床边等了两分钟,孟芒没有任何别的反应,只传来睡着后的平稳呼吸声。
没再继续哭了,顾丛舒了一口气,那一声哥哥喊得顾丛脚底酥麻,仿佛被钉在原地,被从脚底升出的数根藤曼紧紧缠住。
等终于回神了,顾丛狼狈地逃出了这个房间。
他不小心闯入了孟芒的梦里。
接下来的几天,孟芒再没有在结束排练后再等过顾丛,
两人虽然基本全天都在同一个地方,但并没什么机会说话。
白天各自练各自的,到了晚上也不一起回来,有时顾丛和杨栎吃了夜宵回去后,孟芒已经关灯睡下了。
顾丛特意留心过孟芒的睡眠状态,有时还能听到孟芒在哭,好像他总在清晨做噩梦。
但从没再进去安慰过,顾丛习惯出门比较早,但如果他出门前看见孟芒起来洗漱了,就会默默热一杯牛奶和两片吐司放在餐桌上。
没什么交流,但日子也过得相安无事。
直到过了快一周,顾丛想起来自己还没交钱。
但是,自己既没孟芒的手机号,也没任何软件的好友。
这天孟芒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沙发上正襟危坐了个人,球球躺在他怀里也瞪眼看着自己。
一副要接受审问的场景,孟芒背后有点冒冷汗,想快速溜回房间,没想到顾丛开口喊住自己“孟芒。”
顾丛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孟芒忐忑地走过去坐下,茫然地看着已经被顾丛收买的球球。“球球,”孟芒喊它,“来我这。”
球球伸了个懒腰,假装没听见,继续偎在顾丛旁边,开始舔自己的爪子。
没给孟芒尴尬的时间,顾丛开门见山地问他:“这房子是你的吗?”
孟芒楞了一下,“是。”
想了想又补充,“回国之前,让朋友帮忙看房子,最终买下了这个…”
顾丛打断他,“你知道我在这个学校,是不是?”
孟芒目光从顾丛脸上移开,“…是。”
顾丛沉默了一分钟,“既然你真是房主,那等演出结束了拿到报酬,我再给你房租。”
做好了被盘问准备的孟芒,脸上的表情瞬间放松下来。
“好,你先住着,有什么不适应的就告诉我。”
“不适应的?”顾丛盯着他,有点想笑又很认真,“我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倒是你,怎么老做噩梦?”
孟芒像被当头浇下一盆冷水,他在心里大喊,完了。
不能让他知道。
他好像知道了。
他怎么会知道?
他知道多少?
孟芒把脚尖并拢,整个人缩成一小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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