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叔?”
宁悠悠指着那名躺地上不肯起来的男同学,喊道。
闻言,男同学宛若遭遇雷击一般,两条长腿往地上一蹬,视死如归地闭上眼,身子如同过电似的抽搐,仿佛下一秒就要口吐白沫。
——戏精。
演艺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这是宁悠悠见过的第二个演尸.体演得如此惟妙惟肖的人。
她蹲下来,掏出手机对着那人咔嚓两下。
结果,上一秒还不省人事的男同学,瞬间就垂死病中惊坐起,一心只为夺手机。
她迅速抬起手,避开对方,顺便还揶揄了两句,“孟叔,怎么不躺了,我看你挺享受的嘛。”
孟然往身后瞥了一眼,要不是地上太脏,他真想继续躺回去装死。
哎。
都被认出来,他也装不下去了,干笑两声自己爬起来,假笑,“宁悠悠,好巧哦。”
其实一点也不巧,就在数月前,他就见到新生名单里有宁悠悠的名字。
孟然没放在心上。
他当时还跟宋之珩开玩笑,说宁悠悠这种大众名字,人群里随手一抓就是一打,全国上下同名的人数不胜数。
压根没放在心上。
而现在,他只想给当初的自己两耳光。
——呸。
“堂叔见到我好像不太高兴。”宁悠悠毫不留情地点破。
孟然呵呵一笑:“他乡遇故知,这可是人间一大喜事,谁不高兴谁傻比。”
——那个傻比就是他自己。
“噗。”宁悠悠捂嘴偷笑。
孟然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嘴瓢,都是嘴瓢。”
这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说起来他年纪与宁悠悠差不多,甚至还小她一岁,堂叔这称呼,单纯是因为辈分大,让他白捡了一侄女。
当然这侄女他一点都不想要。
真的,除了见面喊两声堂叔,占了点口头便宜外,宁悠悠带给孟然的,就是数不尽麻烦。
一想到自己给对方当了多少年的代理家长,他就忍不住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
自己每天早上四点钟起床拼命背书学习,小学跳了一级,初中跳了一级,高中又跳了一级,终于跳到了宁悠悠前面,报志愿的时候,还特意选了一个离家远的大学,为的就是摆脱这个惹事精。
——现实却给了他无情的一击。
简直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在强大的墨菲定律面前,孟然也只能低头认怂。
“别聊我了,说说你什么情况,不好好看演出,跑这儿瞎转悠什么。”他轻咳两声,板起脸来训斥对方。
宁悠悠一脸揶揄:“堂叔这是喜提教导主任了?”
“乱说什么呢。”孟然拉了衣领,严肃道,“学生会会长。”
宁悠悠向他投来怀疑的目光。
孟然有些心虚,又小声说:“副的。”
听起来显然有些底气不足,于是他再次补充道:“副的也是会长!”
宁悠悠纠正道:“那叫副会长。”
简称副会,没有长。
虽然孟副会看起来不太靠谱的样子,所幸路他还是认识的。
宁悠悠跟着他,倒也放心。
好歹也算是亲戚,如今碰见了,免不了一通闲话家长。
孟然比她早一年进来,哲学系,国际关系专业。单身,不抽烟不酗酒,生活作风优良,一片忠心向祖国。
前面是宁悠悠问的,后面是孟然自己说的。
她准备吐槽两句,后来想想又算了。
人与人之间还是得多点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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