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溪没怎么听其他同学的介绍,直到那熟悉的嗓音响起。
她抬头看向讲台。
“我叫唐凌风,来自元镇中学。”
朱一琛小声咦了一声,扭头问顾溪:“他跟你来自一个地方?你真不认识?”
“我不认识。”顾溪和讲台前的唐凌风视线撞在一起,只0.5秒便同时挪开。
这时谭亮语气不错道:“唐凌风和顾溪来自同一所中学,成绩都十分优秀,你们认识吗?”
唐凌风:“不认识。”
顾溪也说了句:“不认识。”
她是真的不认识唐凌风,元镇中学挺乱,初一初二她认识的都是些插科犯浑的学生,初三那年她想考高中便一心学习,不和人打交道,一年级八个班,她和唐凌风又不是一个班,难认识。
顾溪和唐凌风并没有因为来自同一个镇,或是因为报名那天唐凌风帮了顾溪而有所熟络。
他们每天在教室食堂遇见了,也没有打过招呼,最多也就是匆匆瞥对方一眼。
一转眼高一上学期过去了,顾溪身边除了多了个叽叽喳喳的朱一琛,便没有其他的朋友。
而唐凌风身边倒是有几个朋友,他长相帅气身高颀长,在几个男生堆里是最扎眼的。
顾溪以为唐凌风会像很多同学一样成为过路人,所以没把他放在心上。
直到寒假回乡,她遇见了他。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父母忙忙碌碌,顾溪穿了件红色旧棉袄和身穿黑色新棉袄的弟弟顾承蹲在台阶上玩着蚂蚁。
在乡下孩子们没有什么玩的,不是玩玩泥巴就是戳戳蚂蚁,或者上山下河。
冬季那么冷,怕冷体质的顾溪其实想呆在屋里烤火,可七岁的顾承偏偏要在外面玩,她只能带着他拿着树枝戳戳地上的蚂蚁了。
逗弄了会蚂蚁,顾承说冷,却又不坑进屋,嚷着要在田埂上抛个洞烧火。
顾溪无奈,跑回家拿了火柴,姐弟俩在田埂上刨了个洞,捡了些干树枝和干落叶烧起窑窑来。
顾承烤着手笑眯眯的,顾溪瞥了他一眼默默用树枝抛出里面的火星和黑灰,好让空间大一些,火能旺一些。
在她眼里顾承是个麻烦精,父亲又重男轻女,她能不得罪顾承就不得罪,免得挨骂。
于是在他嚷着饿要吃红薯后,顾溪去家里粮仓拿了两个红薯埋在小窑里。
不一会小窑里飘出红薯香,顾溪翻出来见熟了先剥了一个给顾承。
正要去剥拿另一个,顾承拿着小棍敲打顾溪的手背,
一边吸着鼻子门口两条青鼻涕,一边说:“别碰,都是我的!没你的份!”
顾溪咬牙切齿:“谁给烧的?”
“不管,都是我的!你要敢抢我就告诉爸爸让他揍你!”
顾溪咬了咬牙,真想一巴掌呼过去!
这样的戏码从小家伙咿咿呀呀说话时就开始了,每一次她都是战败。
她只能认栽,甩手回家去烤火,生气的不想理他了。
窝在木板屋里烤着火看着黑白电视,吃了两块米糖,顾溪挺满足的,还优哉游哉的哼起流星花园的主题曲了。
突然外面就传来刺耳的哭声,她反射条件跑出去,正好看见置办年货回来的父母。
他们围绕着麻烦精,捧着他的小手一阵嘘寒问暖,母亲眼睛里有了泪花,父亲眉头皱成了麻花糖。
麻烦精被烫了手,手心又红又肿,被父亲抱着去乡里老医生那上了药,一路上麻烦精都窝在父亲怀里哭。
母亲像只螃蟹斜着走路,因为一直握着顾承的手吹着,而父亲不时冷冷瞥她一眼。
她默默跟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回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