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头看了眼,发现是谢景濯回来后长松了口气,伸手指指沙发那边,示意他赶紧过去。
客厅这头的小音箱里正放着马友友录制的曲子,朏朏的呼噜声音也不小,司璇全程没听见某人的脚步,直到谢景濯开口喊她,才懒洋洋地在靠背上蹭了蹭脑袋,看完手上的那页内容后,隔着朏朏毛茸茸的后脑勺费力地转过头——
就看到他一身灰色的长风衣,落了半面的寒霜,正幻觉似的站在她眼前,垂眸看着自己。
司璇一时间转不过弯,愣愣地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一边任由朏朏把自己压在沙发上。
直到后来连白白都一个激灵,站起来用脑袋拱朏朏的屁股,半拖半拉地示意她赶紧下来,别在那儿趴着当电灯泡,司璇才放下手里的电子书,有点手忙脚乱地在沙发上坐端正。
谢景濯蓦地笑了,眸光里总算翻起柔和的色彩,像在浓稠夜色里擦出一片火光,裹挟出摇曳生光的暖意。
此时看到她一切都还安好,终于能把悬了大半天的心放下。
忍不住俯身碰了碰她的脸颊,他修长白皙的食指贴着她侧脸的颌骨慢慢划过,温声问:“怎么了,才两个星期就不认识了?”
“……你不是在纽约吗?”司璇开口时的目光还是直直的,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生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不见,“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after party我没参加,林一安也在申城好好呆着,”谢景濯浅笑了声,眼看底下的三只萨摩乖乖排成一队绕道走开,才在她身旁坐下来,伸手把她揽进自己怀里,“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但没料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所以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在飞机上,手机关机了。”
司璇侧身在他怀里缩了缩,动作很小地拨开他的风衣外套,从里面环住他窄窄的腰。
她有好久没这么近地听他的声音,近到连他喉结附近声带的震动都能感受得到,仿佛在石壁的缝隙间汩汩流动着的温泉水,能一点一点地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冲刷掉。
轻吸了一下鼻子,她的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再开口时的嗓音不知不觉就软糯一团,语气也像在跟他撒娇似的:“你都知道了啊……微博上的事……”
“知道了,吴念告诉我的。”谢景濯搭在她腰上的指节微微收紧,语调和声音听不出变化,在她面前还能保持最大限度的温柔,只敛眸时的神色在一瞬间露了些马脚,有着动物咧开獠牙时,脸上照应出的寒光。
“……都是假的,好多我都跟你说过,你应该记得吧?”司璇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再解释一下,抬头瞥了他一眼后,继续道,“我没有抢别人的什么,也没有不择手段,从小到大,也只有过你一个男朋友……”
谢景濯圈紧抱着她的手臂,眉心不自觉拧起,只听她认认真真地说出这样一番给自己辩解的话,他都已经觉得足够委屈,更别说这样的话还是特意讲给他听的。
抬手抚了抚她有些凌乱的长发,他的嗓音低得几近沙哑:“我知道,这些我都看得出来,你不需要跟我解释。”
司璇闻言微微一怔,分辨出他话音里极浅的落寞后,也意识到自己这样说好像显得不够信任他,到嘴边的那声“嗯”忽然就哽住了,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才好。
好在谢景濯大概发现了她面色中的窘迫,静默片刻后侧脸在她耳畔轻轻一吻,嗓音又重新带了笑意:“你知道Paul Eluard写过一句情诗吗?”
司璇正下落的长睫一顿,片刻后摇摇头。
“J’entends ta voix dans tous les bruits du monde.”
他看着她,单词里的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跳动着,起落间是心脏的怦然:
“翻译过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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