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鱼从水面跃了出来,吓了周锦婷一大跳,她往后退了几步,高跟鞋插入了砖垫的缝隙之中。周锦婷挣扎着站起来,陈金花就在玻璃门的对面喊道:“吃早饭了。”
周锦婷走进大厅里,陈金花穿着一件深色毛衫,她的丈夫——聂雨坤的父亲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大衣,他们坐在餐桌上,谁也没动筷子。对于这样的天气来说,这样的装扮看起来就有些热,可能是老年人怕冷吧。周锦婷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感觉到陈金花和聂伟的表情有些不对劲,早餐的气氛有些诡异——周锦婷不知道陈金花对聂伟说了什么东西,反正周锦婷就是想要离开这个鬼环境。
聂伟拿起一块面包塞进口里。“你早上起来要化多久的妆?”
“我不睡懒觉,我提前起床。”周锦婷感觉这是一场对自己的审判。
“我不是反对化妆,”聂伟说,“我只希望你化点淡妆、适当装饰一下就好了,你看你现在的脸,我看着就觉得可怕。”
“我想怎么化,就怎么化。用不着你来管。我想现在更多的是要考虑,你唯一的儿子去哪儿了吧?上周三人走丢了,到现在都没个线索。你也不担心儿子的安危,反而说些不痛不痒的个人生活习惯。”
陈金花说:“儿子是走丢了,但并不意味着不要生活了,一日三餐不要吃了,该继续的还是要继续。警方自然会继续查,我们也贴了告示,现在我只是想知道,会不会是因为我儿子受不了你,离家出走的。”
“哈哈哈哈,”周锦婷将鸡蛋羹放在桌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下来,“我才不会坐在这里受你们侮辱,绝对不会。”周锦婷转身打算离开这儿。
“站住!”背后传来聂伟浑厚的声音。
周锦婷理也没理,继续往前走,直到聂伟吼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周锦婷停止脚步,转身看着聂伟打算说什么,聂伟站起来。“现在他已经失踪了,原定五月二十号的婚礼不知道还能否定期举行。为了不耽误你的前程,婚事作废算了。”
陈金花连忙说:“我儿子绝对是失踪了,我们才不是做这一出来让你知难而退。我们只是想,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找得到,而你可经不起等待……”
眼泪从周锦婷的眼睛里流出来。“我不可能把这婚事作废的,婚姻不是儿戏,临阵脱逃的是你的儿子。等,我等得起。等不起的是你们。”
“如果我们把你愿意退婚的消息刊登上报,你猜雨坤会不会回来?”聂伟看着周锦婷,仿佛一只准备张口的狮子。
“你就这么确定聂雨坤失踪的原因是与我的婚姻?哦,不,肯能是他死了,也不一定。”
陈金花听了,手中的铁勺子不由自主落下去了,落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不可能的。”陈金花说话的语气更像是自我安慰。
“试一试总无妨,就试一试。”聂伟的语气钟带着不容商量的感觉。
“那他回来了怎么办?我怎么解释?”周锦婷说。
“你看,你自己都承认了聂雨坤是因为和你的婚姻才走的。”
“我说的是假如。”
“你真觉得和你没关系,你就应该这样撇清,而不是推脱。”
“你为什么这样讨厌我?”周锦婷顶着聂伟,她想要把面前这个中年男子看穿,看穿他西装革履下究竟是一颗怎么样的心脏,对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态度。
聂伟看了身旁的陈金花,陈金花知趣地端着盘子走到厨房去洗刷,聂伟走到周锦婷的身边。“小姑娘,我第一眼看到你,便觉得你心怀鬼胎。我不说你为了什么才同意这门婚姻,我总觉得你心中掩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你问我为什么讨厌你,这就是原因,如果你想让我不讨厌你,你便告诉我秘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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