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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会上果真什么都有,看来段良人还真没诳她。谢株华走走停停,嘴上吃着,手里拿的,饶是这样,却还不罢休,恨不得把整条街都吃进肚里。
段良人怕极了,她这样吃法身体会吃不消的。“我说祖宗,祖宗呦,你都吃了这么多了,你撑的不难受么?快别吃了,走,随我去前面看看,那里有杂耍和跳舞的。”
谢株华此时嘴里叼着一根糖葫芦,那是糯米馅的,很是软糯可口。“这……?你还不让我吃啦,反正也是你付钱,你请客,我好不容易吃你一次,你就让我尽尽兴,我边走边吃,也不碍事。你方才不是想看跳舞么,走啊。”
段良人被塞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她如同吃了屎一般,木讷地牵着这个‘傻弟弟’一起向前走着。许是谢株华吃相略微有些吓人,但凡过路的人看过来,段良人总是一副‘别看我,我不认识她’的表情,滑稽极了。
“大海呀,真大,春卷呀,真香。”谢株华吃了整整一上午,得出这么个结论。段良人有些不想搭理她,索性没有接话,直接拉着她,二人去看了舞女跳舞。
那是一家闹市上的馆子,跟三宝戏园差不多,不过三宝的招牌是说书和说相声的,这儿的么,便是唱歌和跳舞。那唱歌的歌姬,听说是个日本人,叫百合美惠子的,嗓子甜的一绝,女人羡慕,男人痴迷。至于那舞姬,那就更绝了,□□,细腰,能作鼓上舞,人送外号‘现代飞燕’。
这二人果然名不虚传,仅是那美的惊心动魄的脸,便可叫人流连忘返。舞姬的腰,夺命的刀。谢株华从前从未见过这种精妙绝伦的表演,一时间终于忘记了吃东西,专心地盯着台上的表演,不禁拍手叫好。
待二人回到住处时,已是傍晚时分。谢株华原本要留下段良人再住几晚的,可她以戏班事务为由拒绝了。
谢株华:“你就再和我睡上一晚怎么样?我既不会吃了你,更不会耽误你的事情。赶明儿你早点起来,一早赶回去处理不就好喽?”
段良人:“今天我陪你逛了整整一天,一天呐!你就不让我休息休息,你也好去陪陪陆夫人,让我歇歇。”
谢株华想了想,最终还是应下了,不过她以条件作为交换,段良人只觉头大,便草草应下。
段良人:“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呢,老天啊一定是看我哪里不顺眼了,才会把你派来我身边折磨我。我的命真的好苦啊。”
谢株华听后大笑出来,好像自己还真的就是上天派下界来降服她的。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记得早睡么么哒。
一个月满后,霍北辰身体恢复妥当,那天,他正收拾了行李,准备离开。行李里没有什么东西,只有几件衣服,霍守翊留给他的一些密件,以及谢株华留给他的那只荷包。
程伯渠从外面匆匆回来。“少爷,我们,就要动身了吗?”
霍北辰嗯了一声,“今晚我们就走,新仓码头,我们坐船走,去上海。”
程伯渠:“……好。只是,我们不再等谢小姐了吗?”
谢株华是霍北辰心里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关于她的一切事,他便失了心智,方寸大乱。
“你不是也找了她一个月吗,能去的地方都去了。她不是已经……不在人世了,便是被哪个高手救走了,去了云深不知处,我们找不到她。等我去了上海,在那里发展一些人脉和势力,再托人四处打听。我不会放弃找她。就算有一天,我找到了一具尸体,那么,我也要她,终生不再娶。”
他这样说着,转身叹了口气,“我已认定她是我此生唯一的妻,无关生死,我都要她。”
程伯渠听后,心里感慨万千。若不是这场灾难,这个时候,想来他们已经拜过堂了。
“少爷,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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