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了,有灵气了。从那之后,株华便像其他姐妹和小生们一样,不,她甚至更要刻苦,每天要比别人多练至少几个钟头。株华肯吃苦,这在诸多名门名媛里算得上是独树一帜。她吊嗓子,练声段,练水袖,练耍扇。姐姐们都说她是最认真的,梅柏漪非常欣慰。
“摇漾春如线,停半晌,整花钿,没揣菱花偷人半面,迤逗的彩云偏……不提防沉鱼落雁鸟惊喧,则怕的羞花闭月花愁颤。”人与歌格外应景,株华婉转旖旎的身段加上戏词里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当真是美人冬景图,就算是四大美人还活在现代,恐怕也未必胜得过眼前这位了。
株华用了两年将唱腔把握的行云流水,如今她的水准已是戏班里最好的了。真好,将近千日的日夜练习终于得到了回报,梅柏漪心里说不出的欣慰与心疼。天知道株华这两年有多么努力!玲珑一早就知道株华扎根在三宝,亲眼看着株华每日早出晚归,人整整纤细成了柳条,心里又急又疼,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做些滋补身体的膳食每日亲送了过去。桂圆羹,冰糖枇杷叶,东阿阿胶炖燕窝,枣泥山药糕……这些既补身体又是株华爱吃的,所以玲珑天天变着法给她做了,我姑妈还调侃她,说再过一段时间玲珑这手艺就快要超过她了。
我姑妈就是这样幽默,惯会打趣别人的。在戏园里这几年,日子过的倒也平淡,每日除了练习便再没有别的什么了。一开始株华还在谢府和三宝之间两点一线,后来随着每日练习力度加大,为了节省在路上的时间,她干脆直接住在了戏园。虽说条件是比不了府里,但是株华却乐在其中。她一得空便跑去三楼听傅先生专场,而三宝大约也从一年前开始入驻了两位说相声的先生,株华有时也听他们的。戏园里似乎是越来越热闹了。直到那日午后——
他模样长得真好看。株华印象里是并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但是他身上那股子气质却足够吸引人。株华有个大胆的猜测。梅柏漪曾说过一生只收两个徒弟,除她之外,听闻还有一个已经跟了梅柏漪十几年的大徒弟,但是却极少在公共现身。如果眼前这人便是传言中的“他”,按辈分来讲,株华应当叫他一声大师兄的。
“怎也不见其他人?这里午时就你自己?我找师父有事。”株华只有十二岁。这人好生大的气场,只字片语便把株华唬住了。他睨了一眼比他低了两个多头的株华,不再追问些甚么,径自去了内院。他应该是走了吧?株华额上已然是满头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哎师妹站在这里做什么?现下午时,大家都去用午饭了,怎么你还在这里练习么?还是你在等谁?”说话的这个便是原先给梅柏漪推荐株华的那个白面小花旦,她只比株华大三岁,名叫段良人。株华来后,这段良人待她极好,株华与她也是情同姐妹。
“段姐姐,方才来了一个男人,我不认得他,只见他好大气场,便是说话也冷冰冰的,模样到不错,就是拉了一张冰山脸,叫人轻易不敢接近。”
“你见到他了?就——刚才?!”段良人一脸不可置信,眼睛瞪得老大。
“是啊,就方才嘛,你们都不在,院里就我自己,你不知道,他一……”
株华的讲话被强行打断了。“我的天呐,大师兄回来了啊!我我我不跟你说了啊,我突然肚子疼,我去方便一下。”段良人说罢一溜烟跑路了,留下株华一人在风中凌乱着。这边搞不清状况的株华好奇心作祟,心头一动,偷偷跑去听了墙角。尽管这的确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
内堂。梨春殿。梅柏漪居然也在,还有那个冰山男。“恩师,学生比预期回来晚了近一星期,因维河上近期时发翻船事故,学生为安全起见,弃走水路,改为陆路。如此一来便耽搁了行程。幸而学生不辱使命,这次您交代的事已经全部办妥,黄老板那边也应下了。今日清早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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