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贝云舒,邵泽洋倒是没着急回家。
车停在路边,有些愁绪,默不作声地抽着烟。
谭津坐在副驾驶上,半天不敢出声。她跟邵泽洋虽然来往不多,但他的脾气,听秦可说过几次,自己也撞枪口上撞过几次,知道此时,他如沉默的火山,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谭津甚至都想好了,他会骂自己一顿,大不了,自己讨个乖巧,主动认错嘛。
但邵泽洋抽完一支烟,也没说话,只是发动车子,往星江公寓的方向开。
谭津就有点摸不透他了。
也是,邵泽洋的脾气,别说她了,连她哥估计都没摸清楚呢。
或许是她多虑,自己算什么人,邵泽洋犯得着为自己生气?
这么想想,她倒是舒了口气。
窗外,居然下起星星点点的雨。
上周就立秋了,天气也没那么闷热了,但谭津心里,总觉得闷闷的,也许是气压的关系,下完这场雨,应该就好了吧。
*
邵泽洋的车开到星江公寓楼下。
谭津跟他道了声别,伸手去开门,结果,车门还锁着。
她以为是邵泽洋忘记开锁了,轻轻地叫他一声“邵哥”。
邵泽洋没搭理,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也许他是要教训自己的,就是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谭津为了早点下车,主动开口,声音倒是难得软绵:“邵哥……我知道错了……你放心,以后我都不去了。”
谭津从来不在这种事上吃亏,有时候讨巧能解决的事,干嘛要费九牛二虎之力!
她本以为自己一认错,邵泽洋的心情会好点,也会放她走,结果,猝不及防,听他冷冷道:“错了?错哪儿了?”
错哪儿了?
谭津觉得自己去酒吧没错,真要说错……
她吸了吸鼻子:“就……不该上去跳舞……”
谭津一边认错,一边心里想,贝云舒啊贝云舒,老子被你害惨了。
邵泽洋还是没出声,谭津预感不妙,完了完了,骂她一顿还是轻的,他这状态……
谭津趁他没说出口,先声夺人:“邵哥,你不会这么小气吧?这事儿你肯定不会告诉我哥的。”
邵泽洋听她说到重点了,转过头,淡淡看她一眼,脸色不佳,语气更不善:“你看是跟你爷爷说,还是跟你哥说?”
这哪还给她留活路?
谭钦这人,什么都好商量,但是有几个点,是绝对不能碰的。
谭津高三毕业,谭钦正好出国两个月,她这才能放肆地喝完一条街。
结果谭钦一回来,一个一个酒吧去查,但凡谭津去过的,老板都没落着好处,回来还让谭津禁足了小半个月。
所以,今天这事儿,告诉她哥,比告诉她爷爷还严重!
但也不能告诉爷爷。
爷爷现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不知道她在哪里,可邵泽洋这么一开口,事情就不一样了。
谭津赶紧求饶:“别啊,邵哥,我答应你,以后不去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帮我这一回!”
邵泽洋听得出来,谭津是真怕了,但他也没心软。
他总觉得,谭津再继续待在他这里,有些事儿,就不在他能控制的范围内了。
他依旧冷声道:“回去考虑考虑,明天告诉我,是你爷爷还是你哥。你不说,我就两个人一起告诉了。”
谭津好话说尽,却换来他这么一个答复,气得斜他一眼。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好像也因为什么事儿求过他,但他也没放过她。
这么一想,新仇旧恨的,一并涌上心头,眼睛一酸,泪眼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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