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汽笛鸣响,徐琛所乘的绿皮火车缓缓驶离了站台。
颠簸的过道里,人来人往不断。
不少旅客从徐琛身边走过时,都忍不住多看他一两眼。
好清俊的一个男人!
乌黑的头发,肤色略显苍白,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五官深刻,气质异常凌厉。
“同志,你的票?”列车员一眼看出徐琛背景不凡,态度格外和蔼可亲。
徐琛礼貌地掏出车票递给列车员。
眼见票上的目的地是一千公里外的江城,列车员关心地问道:“呦,怎么去那么远?”
徐琛轻轻一笑:“去看一个朋友。”
列车员把车票还给徐琛。
徐琛将车票放回行李包时,顺便从里面拿出了一块崭新的手表。
手表虽是时兴的上海牌,但跟他手腕上的劳力士相比,还是显得寒酸且廉价。
摘下劳力士,徐琛戴上了跟他一身国外名牌极不相称的上海牌手表。
这块手表是程晓蔓送他的生日礼物。
其实以徐琛的家庭背景,身边圈子里的朋友无不是非富即贵。
要不是那个意料之外的恶作剧,他和程晓蔓根本连认识的机会都不会有。
那是一个平常的下午,几个狐朋狗友调侃徐琛生性冷淡,竟然从来没有交过一个女朋友。
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会对女人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于是几个人一合计,以徐琛的名义在报刊上登载了一则征婚启事。
……男,相貌端正,二十八周岁,在308研究所任职,正式编制,现诚求一位适龄女性,品貌俱佳,有无工作皆可,如在情感交流上顺利,可视情况进一步发展,有意者附近照寄往……
虽然在启示上,徐琛的背景被隐去了大半,但一经登出,还是招来了追求者无数。
徐琛不堪其扰,正要让报纸把他的启示撤下来时,意外地收到了一封让他感兴趣的信。
一张泛黄的皱巴巴的信纸上,字迹娟秀,透着一股廉价的花露水气味。
“你好,我会是一个非常听话的恋人,任你雕塑,成为你需要的样子……”
信上落款的名字是程晓蔓。
程晓蔓。
徐琛莫名觉得这名字很亲切,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一张黑白照片随信附寄在信封里。
照片上,有一个温婉漂亮的女人,穿一身土气的白衬衣黑棉布裤。
她有一双弯弯的月牙儿眼,盈盈一笑,纵然戴着一副呆板俗气的黑框眼镜,也还是抑不住她眼中那星一般的光,莹莹闪烁着。
鬼使神差的,徐琛给程晓蔓回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
“你确定,愿意任我摆弄?”
程晓蔓的回信很快被寄到了徐琛手中。
在又一张透着寒酸气的带霉渍的信纸上,笔迹略显潦草,跟上次完全不同。
字里行间,处处是受到了惊吓的无措。
“对不起,之前那封信是我朋友恶作剧写的,并不是我的意思。如果打扰到你,真是不好意思了。”
透过信纸,徐琛能够想象得出,信的那一边写字的人,该是多么的无助失措,如同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小兽。
情不自禁的,徐琛对这个程晓蔓更感兴趣了。
他再一次写信给她。
“没有关系,其实报纸上的启示,也不是我的意思。如果你不介意,我们还是可以交个朋友。”
这一次,徐琛寄出信后,回信直到一个多月后才收到。
在信里,程晓蔓战战兢兢,显然是鼓足了勇气才向徐琛确认地问:“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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