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楠没跑出多远,顺着哭声传来的方向拐了个弯,竟然是一片坟地!
天上没有没有月光,眼前凸起的坟包,枯黄的将近半人高的野草,都显得可怖极了。
许楠没感到害怕,只感到愤怒!
两个低矮的坟包之间,有一团小小的东西压倒了几颗枯草,间或发出细细的哭声。
八月末的夜晚,天气已经很凉了。
许楠来不及多想,立马解开自己的外衣,上前把那婴儿抱进自己的怀里,合拢外衣包住她。
婴儿被一块破破的棉布包裹着,很快许楠就感觉自己胸前被洇湿了,那是婴儿身上还没擦干净的血迹和羊水!
沈修身和许经还有车夫都追了上来,看到坟地,许经和车夫都有些发愣。
沈修身上前轻声说道:“根儿,我们走吧。”
许楠转过身来,沈修身和他离的很近,这才看清楚,根儿的脸上竟然有了泪水。
婴儿大约是感觉到了温暖,只抽噎了一会儿,慢慢睡着了。
马车接着走了起来,车里的气氛与刚才已经不同了,许楠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轻声说道:“怎么有人会这样狠心,竟然一点活路都不给自己的孩子,这个时辰把孩子放在那样的地方,那是要孩子的命啊!”
车夫的声音从车厢外传来,隔着一层车厢,老来难话音都变得莫测起来:“有人老是生女儿,家里穷又养不起,就把孩子丢掉。
许经不解:“县城是有抚幼院的,为何不把孩子放到抚幼院门口,那样也给孩子一个活命的机会啊。”
车夫继续说道:“一般的老百姓谁知道抚幼院门口在哪啊。我才刚才过去的人影就是这孩子的亲人,把孩子丢在这儿,一般是附近的村民,他们恐怕根本就不知道城里有抚幼院。”
许经:“那把孩子放在街上也行啊,也许有人会把孩子抱走抚养呢。这个时辰,把孩子扔到坟地了,那孩子最后怎么样,谁都会想到,到底是自己的亲骨肉,怎么会这样狠心。”
车夫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刚才那片坟地都是没有亲人的孤寡葬的地方,把孩子扔在哪里,就是吓唬住孩子的魂魄,让她再也不敢投胎到父母家,这样下个孩子就会是男孩了。”
许楠三个到底是半大的少年,一时听到竟然有人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怔住了。
马车继续前行,明明只是多了一个瘦弱的婴儿,却沉重了起来。
走到村口,沈修身轻声问许楠:“根儿,孩子你就这样抱着到家里去?要不你把孩子给我吧,我身上现在有功名了,养活一个孩子还是没有问题的。”
“修身,你父亲身体不好,母亲又忙,奶奶最近又生病了,还要操心自己的婚礼,还是抱回我家吧。”
爷爷经常走村串乡的卖豆腐,看有没有人要□□,实在不行的话,就把孩子放在自己家养!
许楠抱着孩子慢慢下了马车,沈修身一直把他送到家门口:“根儿,关于孩子,好好跟你家里人说,实在不行还有我呢。”
许楠点点头:“嗯。”
堂屋里还亮着灯,一家人都在堂屋里坐着,听见门响,许铁和陈氏就迎了出来:“根儿回来了,吃饭没有?锅里还给你热着饭呢。”
婴儿在许楠怀里睡得正熟,一动不动,院子里没有点灯,夫妻两个看见儿子双手抱胸,胸前鼓鼓的,还以为是儿子抱着书本呢!
许楠在院子里和陈氏说话:“娘,您帮我烧一锅热水,我有用。”
陈氏答应了,也没进堂屋的门,去厨房帮儿子烧水了。
许楠进了屋门口,单手解开外衣,把孩子露了出来。
屋里人都吓了一跳,谁也没想到许楠的怀里竟然是一个婴儿。
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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