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一天,许楠回家就感觉气氛不对,院子里静悄悄的,爱玩闹的三个孩子不知道在哪里。
平时只要许楠一进家门,周氏就在屋里喊:“冬姐儿,雨水,根儿回来了,去做饭。”
今天许楠进来家门,在北屋转了一圈,没见到人,他正要去陈氏的屋里看看,许冬出来了,眼圈红红的。
许楠吓了一大跳,问道:“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许冬轻声说道:“银叔去县城买东西,被抓走服徭役了。”
许楠不解:“爹和二叔都服过徭役,这次有什么不同吗?”
许冬咬紧嘴唇,一会儿才道:“北边和瓦剌打起来了,银叔服的徭役是去边城修城墙,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最后两个字许冬说的很轻。
说是服徭役,要是打仗兵丁不够了,那恐怕就要上战场了。
上了战场,那就是十死九生了。
许楠把书袋放到许冬手里,就往外走,许冬一把拉住了弟弟:“现在二爷爷家正乱着呢,你就不要去添乱了,奶奶嘱咐我,别让你去那边,二奶奶看见你在想起银叔来。”
许楠叹了口气,仔细想想,自己一个小孩子,去了的确帮不上什么忙。
吃晚饭时,家里的人都心不在焉的。
等大人回来,留柱都已经睡着了。
听到门响,许楠立即出了屋门,几个大人都神情哀戚,看到许楠出门迎接,周氏勉强打起精神,问道:“根儿,吃饭了吗?”
许楠点点头:“吃了,奶奶,你们都吃了吗?”
许满囤眼睛红红:“哪有心思吃饭呢。”
许冬在一旁赶紧说道:“锅里还热着饭呢,我们这就去端。”
周氏点点头,一家人坐了下来。
许楠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银叔怎么就被抓了,也没听说要打仗啊?”
许满囤沉默的抽着旱烟,老李头说道:“小银子到县城打短工,正好碰到什么将军来县里要人,当街就抓了人,说是圣上旨意,要人到边城修城墙,抓了人随即就走了,咱村里一共抓了三个人,一起打短工的只有老陈岁数大了,没被抓走。”
许楠听明白了,这是抓壮丁啊,运气好的话还能活下来,运气不好的话,就……
许铁接着说道:“唉,家也没让回,要是多给一两天的时间,咱们给凑点银钱,找人给顶替上,谁知道立马就走了呢。”
许冬和雨水端上饭菜来,一家人都没有胃口,草草吃过周氏就让一家人去休息了。
许楠的心里很不好受,许银只比他大几岁,从小就领着他上树抓鸟,下河摸鱼,说是叔叔,其实是一个大哥哥。
边城那么远,银叔年纪小,不知道能不能走到边城,即使走到了,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许楠想着想着,眼泪就落了下来,他只恨自己年纪小,什么都做不了。
这次抓壮丁,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哪怕自己是个秀才,恐怕也能听到风声,要是自己提前得到消息,那是不是银叔就不会被抓走了。
处在社会的最底层,就连性命都不是自己的,许楠来到这里的十多年,第一次感觉到这个社会的残酷。
只有读书,才能有出息,才能护得一家人的平安。
许楠给自己定下了目标,在十五岁之前,考到童生,在二十岁之前,考到秀才。
许楠比以前更努力了,他的天分不要说修身,即使是许经,也是有所不及的,不过还好,他勤勉,修身考上秀才后,夫子就把许楠和许经作为重点培养对象。
修身考上秀才,名声大噪后,来夫子这里求学的更多了,不过夫子要求更严厉了,今年一个学生都没收,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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