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吗?”
梨欢猛地摇了摇头,泪水满面道“小姐,万万不可啊,老爷现在病的严重,神志不清的,我要是贸然去通报只会惊动夫人,那小姐就危险了。”
我心里又是一惊,忙问道“爹怎么了?”
“这,奴婢也不清楚,只是从慈恩寺里回去以后老爷都没出来见过人,进去伺候的丫鬟都说老爷恍恍惚惚的说不清楚话。”
难道说蒋氏害了慕相?我心里一惊,虽说对慕相并没有多少感情,但他毕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至亲,也许也是我唯一的依靠,听到这里,心像突然被泼了一桶冷水。莫非我真的要在这里被折磨死?
梨欢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低声道,“小姐,虽说现在相府回不去,但奴婢也绝不能让小姐再待在这种地方,这后院过去一条巷道连着的左门只有一个人把守,我刚才给他送了掺蒙汗药的鸡汤,看着他喝下去的,我们先逃出去再说。”
我也来不及多问便随梨欢快步跑了出去,行到左门时果然见到一个男子瘫倒在那里,梨欢往我怀里塞了一包沉甸甸的东西,把我往外一推,“小姐,从这儿出去不多会儿就能看到集市,这里有银子干粮,你去找户好人家先住下来,梨欢得了机会便会来找您的。”
“什么?你不跟我一起走吗?”我急的攥住她的袖子,“不行,夫人不会放过你的!你跟我一起走。”
梨欢摇头,“奴婢不能走,奴婢的家人都在相府呢,我若是跑了,夫人定会责罚我的家人。小姐不必担心奴婢,等会儿奴婢也喝了蒙汗药躺在这里,就装作被药晕的样子,不管夫人问什么只一口咬定不知道,夫人素来还是信任奴婢的,想来不会有太大麻烦。”
我还是有些犹豫,梨欢却急了,“小姐,你若还是不走,我们就都逃不了了!”她死命往外推我,我的眼睛一阵发酸,看了她一眼,道,“谢谢你梨欢,千万要保重!”
转身便大步飞奔起来,眼泪最终还是掉下来了。想到自己当初还怀疑梨欢,顿时愧恨不已。慕月时,你何德何能,竟有这么多人甘心为你…
梨欢,谢谢你。
你千万要,好好的。
被关着的时候,每天都要做粗活,却只有一点少得可怜的馊臭饭菜吃,这几天折腾下来,连走几步路都要眼冒金星,更别提这一路狂奔,我很快到了大街上,拿着一大包银子,又是个小姑娘,生怕遇到歹人。
我低了头在街边慢慢走着,眼睛四下瞄着有没有合适的地方能住下来,却感觉身子不听使唤,越发的头重脚轻起来,抱着个大包袱,摇摇晃晃的连眼前的东西都模糊起来。
忽听得一阵马蹄声,有人惊呼道,“闪开。”这才发现自己已晃到甬道中间,想要闪避,却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睁开眼时自己已躺在一张温软舒适的大床上,头顶的浅桃色纱帐轻轻随风晃着,闪着柔和温润的光。只见得一个眉眼秀丽的女子正含笑看着我,“你醒啦?”
我点点头正欲爬起来,却头痛欲裂,嗓子似是冒了烟儿似的,欲要开口,唇瓣却也干裂的黏在一起,扯着疼。
那女子忙拿过一盏茶,吹了吹递给我道,“先喝点茶水润润嗓子吧。”
我用嘴唇触碰了水一下,感觉温着,仰起头咕咚几口便灌完了。那女子忙抚着我的背道,“慢点儿,没人跟你抢的。”
我感激地点点头,道,“谢谢。”
她随即笑了,眉眼间温柔而清澈。
她看起来有十五六岁左右,身穿一件螺黛色罗裙,发上只简单插了两根珍珠簪,别有一番清丽韵致。只是脸色有些异样的苍白,似是缺了些血色。
见我喝完茶,她从塌旁梨木几上的碎花瓷盘中拈起几块绿豆糕递给我,又吹了一碗白粥一匙一匙的精心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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