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狗生无可恋地趴在一遍,小飞虫在它眼前晃来晃去它也不理,换作平日,它早一爪子将其挥开了。
“现在这样,也总好过从前,至少夜间可起来活动,并且同人说说话了。”陆芸虽不擅长安慰人,还是开口道。
小黄狗哼了一声,扭开头,不理她。找人说话,说得好听,他找谁说去?找他爹娘,他这副人不人狗不狗的样子,指不定吓坏他们。找她,她又不住镇上,况且孤男寡女的……呸,孤男寡女他也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他将头扭回来,看了她一眼,她没察觉,他又看了一眼,她的长发被风撩起,扬出好看得弧度,又缓缓归位,那撮头发又黑又亮,如同绸缎一般柔软,不知道抓在手心是什么感觉……
“今日还魂不成功,这事总归责任在我,你若有什么心事或者冤屈,可以找我,我虽没什么本事,但指不定也能帮上。”她的话明明平常得很,听着客气又疏离,可他不知为何,心里竟腾起一股喜悦,从心底一直蔓延到胸腔,热乎乎的,控制不住地伸出爪子扒了扒她的袖子。
可以找她,不管白天还是黑夜……她这样说了,必定不会赶他……
但他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想不通,可心底里的喜悦就是抑制不住。
“走了,回去了。”陆芸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裙。
叶沉没有动。
回去?回哪儿去?她又要将他丢在叶家了吧,刚刚明明还说会帮他,他回了叶府,十天半月都见不着她,她怎么帮?
说话不算话,这个女人太可恶了。
陆芸自是不懂他如何想的,她已经走在前面了,巷子弯弯曲曲的,七拐八拐,她走路一向比寻常姑娘快,一下子走出好远,就要拐过弯去。
叶沉一肚子怒气地跟上去。就算他不跟,她也不会回来找他的。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完全没有姑娘家的温柔,性子同男人一样。
叶府很近,半刻钟便走到了。看着陆芸进府,叶沉的心里突然有些发涩,像吃了苦菜一般,她同容氏打了招呼,估计就离开了吧。
他放慢了脚步,不愿跟上去,不愿听到她同容氏说出要抛弃他的话。他走着走着,就站在一旁不动了。
她进了堂屋,他娘容氏平日里就在那里,他看到她同容氏坐在桌前说话,她们谈了很久。后来,容氏还找来了林管家,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林管家很快又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身旁多了他爹叶蔚。三人不知道在谈论什么,又说了大半个时辰。
有什么好说的?要走就快走。叶沉心烦意乱地想。
太阳真大呀,晒得他口干舌燥,可他不想动,就死死盯着堂屋瞧。
陆芸出来了,叶蔚出来了,容氏也出来了。他们没有向门口走,而是走向里边的厢房。那是他住的厢房的方向。
他的脑中咯噔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那个念头出现之后,便开始疯长,怎么也遏制不住……
他竟然猜想她会带他走……可,她很快孑然一身地又出来了。
果然,不过是自作多情、痴心妄想。
他垂下了脑袋,不再看她了。他不想见她,不想同她告别了。他躲到了墙角下,哪里有几棵修剪得很圆润的小树,可以将他完全当起来,只要他不出声,任谁也发现不了他。
外面乒铃乓啷地响,不知道在搬什么,多半是他爹娘给陆芸送了什么礼,所以叫人搬到车上吧。
声音持续了约有两刻钟,然后消停了。搬完了,人就该走了吧?
叶沉从小树后面慢吞吞地出来。
“原来你躲在这里。”女子的声音脆生生的,分外悦耳。
叶沉蓦地心里一颤,她……不是走了吗?
“怎么傻乎乎的?走了。”陆芸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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