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侯府的付芊雪,两人均已满了十五,也过了及笄礼,婚期就在明年春,如今太学也是不去了。而何元儿、何宝儿两个年初便断了太学的学业,被安国公夫人送回了清河老家,大有让她们再不回来的意思。不过也是,如今安国公府接手了东南,她们的婚事也是不可贵、不可显啊!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曹乙珂看着雨势未减,公主与菲雪两个也是迟迟不归,心里便难免嘀咕。
这两怎么回事?
不就裙边染了些草汁么,犯得着兴师动众的去换裙子,菲雪这家伙也是,这可是在皇宫,这么没脑子,怪不得长兴侯夫人也不想她嫁去复杂的人家。
唉!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站直了腰,曹乙珂看了眼成平公主给她留下来的宫人秋芳。
“秋姑姑,恐怕这些书画还要劳烦您。”
本来,今日她和付菲雪是进宫陪成平公主画画的,不想才画了一半,那两个便说裙摆脏了,要回去换了。而原本,她也是没在意的,却不想两人走了不多时,天公便不作美,闹得她和留下来的秋芳还要帮忙收那些笔砚和画。
“那……奴先回去,唤几个姐妹过来帮忙。”
在说她们今日带来的画具、提篮实在不少,只她和秋芳不但一次拿不走,这伞也没有一把,总不能让她也淋着雨在内宫乱跑。所以秋芳想的明白,便告罪一声,冒着雨出了亭子,不敢在这般耽搁时候。
“唉!”
而遥看秋芳的身影隐没在雨帘之后,曹乙珂便无聊的一叹。
也真是的,怎么今天就赶上雨了?百无聊赖的拿起一旁的画看看,三人都没画完,这墨菊也画的没啥仙气儿,像是被人下锅炸过,黑是够黑,就是难看。
“哒哒哒……”
看着画,听有人脚着木屐行走的声音传来,曹乙珂便想:也不知是谁?
秋芳么?
她不该这么快吧?
况且她怎么一个人回来?没叫旁的人么?
心中疑惑着回首,雨中果真有人撑伞而来,不过身形高大,一看便非女子。
“……”
无声的蹙眉,放了手里的画,这是谁?
宫中能够这般行走的男子可是不多,而她现在虽然是在内宫的花园万辉苑中,但这是西路,靠近景仁宫后墙,不该有居于东路春华宫的皇子过来,他们就算去西面的永寿宫请安,走的也不该是这里。
而且几位皇子她都打过交道,没哪个如此高……
后翊!
可能是自幼习武的原因,楚王后翊年少时便比两位兄长还高,这又是一年未见,如今他也有十八。再看对方那一身颇重的杀伐之气,想来只可能是他了。
只是他何时回京的?
“楚王殿下安好。”
缓缓的屈膝行礼,她的规矩似乎从来都是这般好,犹若典范。
“嗯。”
不过撑伞而来的楚王似乎并未被其所骗,进了亭子便微眯了眼道:“怎么?在太学玩儿的开心吧!”
那语气一听便是兴师问罪来的。
哼!
雕版印刷、活字印刷,她用几块儿木板就把余存世家搞的焦头烂额,让太学的学子也是多有躁动,看来这奶凶奶凶的小牙是换了方向咬了,怪不得人老实了一年。
“殿下玩笑,您引我入太学,我总要做些事回报您的恩情。”
呵,才一年,别以为她忘了,那太学可不是她想去的。而既然让她进了太学,她自然是要将其搅得天昏地暗,不然她就不姓曹。
“跟我来。”
只是这里实在不适合两人说话,后翊见曹乙珂依旧牙尖嘴利,脸一冷,便示意其跟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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