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翊想到了烦心事,脸便冷的更加阴沉,不过眼下他要先养好伤,赶上半月之后的回京队伍。
在说曹乙珂这边,只半刻钟的工夫,她便知道了,有人拿了自家二哥的牌子住进这西山别院,并且绝非泛泛之辈。
“……奴婢看了,有三人,一个似是侍卫,但气度不凡,还一个随从打扮,可手脚却利落的出奇,至于那所谓的文公子,我就瞄到个背影,但人很高大,并不像是他们所说的那种病弱的会感风寒之人。”
换裳的时候,名义上为粗使丫鬟的庆儿进到里间,低声细细的将自己探到的消息与说了,在看她那朴实的样子,还真不像是个机敏的探子。
“呵,气度不凡的侍卫?伸手利落的随从?还有高大却感了风寒的主子?”
至于曹乙珂听了庆儿这么一番回话,便咬着牙冷冷的哼声,并忍不住在心里骂起了自家二哥,这个糊涂蛋,到底有没有脑子?这又是弄了什么人过来?爹爹的虎皮再好用,也不能什么人都庇护,不然早晚为曹家招了灾!
两年前,二哥曹正玮终于做了件让她佩服的事儿,就是一声不响的从家里跑了,等家里人反应过来,见了他留的字条时,他已经在自肃州卫去哈密卫的路上,根本是鞭长莫及。
但好在这两年西北传回来的都是捷报,曹老爹就算不能动用西北的老关系把儿子自三皇子身边抓回来,也知道儿子至少是平安的。所以在阵阵的磨牙之后,他也只能先任由其去了。
半月前,朝中传来消息,代理陕西都司的三皇子后翊不日便要回京,杜召年正式接管陕西都司。
在说那杜召年……
他娶得也是文氏女,并且这文氏女还是先文后的嫡亲妹妹文如兰。
呵,真是有意思啊!
心里原本是骂自家二哥瞎掺和,但一想的多了,某人那张冰霜脸便不由的冒了出来。
五年,他在西北那种虎狼之地一步步的积累军功,从默默无声,到掌一方之权,杀伐果决又谋略过人。
唉!
果真不是她这个闲散之人可比的。
所以现在看来,当年她献出五连弩到是抱对了大腿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了一通,曹乙珂便觉得有些烦。她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浑噩的过一辈子,但有时候,她又本能的会做一些事儿、想一些事儿,不能真正的做个聋子、瞎子。
“下去吧,我知道了。”
到最后,也只能是自己讪讪然。
…… ……
夜。
曹乙珂邀来的众人都已趁着京城城门关闭之前回去,只她找了由头留下,传信家中明日再归。
“哒哒哒!”
均匀而有力的竹更声。
“夜深风大,小心火烛!”
寻院落锁的两个粗使婆子边敲着竹更,边提醒各院之人,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井然有序。
“三……公子,宁章已经进城了,想明日便能带人过来。”
黑暗里,这未点灯的院子显得有些阴森,站在半明半暗之地,漆丞依旧是恭敬的回话。
他是自幼便跟在三皇子身侧服侍的,虽然早早就看不透了自家这位主子的心思,但是简单的喜怒还是明白,知道自他们半路遇袭,主子便生了狠意,只待寻那暗中之人活剐。
“嗯,你去趟北郊的庄子吧!”
而这个时候,让他去北郊的庄子?难道主子是要查……但他若也离去了,主子的安危可怎办?
“把这几年宫里的事儿,二哥身边的事儿,再查。”
果真,果真主子更记挂二皇子的事。
只是……
“公子,您身上的伤,我还是待宁章回来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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