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说云笈让她想想,她就真的上心了。就连解苍坠崖前也不曾让她仔细想想他说的那番话的意思,他只是叫她不要忘记。
上虞只是自己想弄清楚,她觉得自己大概是无形的逼迫了解苍,不然他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境地,不然他怎么会在有她护着的时候仍是选择自堕了魔界,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她对解苍的存在很清楚很明白,他是她最重要的师姐的孩子,他是她从小带大的孩子,他是这个世上对她来说唯一重要之人,若严格说起来,恐怕连古霄和萧清肃都不如解苍。师父说她凉薄,她也知道自己不知亲情友情爱情的分别,她想既然自己不明白,那就把自己仅有的感情都给他不就好了?无论什么都给他,这样还要分什么清楚呢?
可为什么这样,他还是走了呢?
她到底哪里做错了?
她总要想明白这件事,虽然旁人总说解苍跋扈,可在她眼里他还是那个娃娃时候自觉做了错事就会紧张的看着她的解苍,她从没见到在爹娘看顾下成长的解苍是什么模样,但是就凭着自己师姐那坦荡端正的样子,想必解苍也是不会这样小心翼翼的,做对了依旧挺直腰杆,做错了也会坦然相对,这样的解苍才是他应该长成的样子。
可为什么解苍越长越大却再也不敢与她多说几句?小时总是跟在她身侧,做任何事情都不惧别人眼色,可长大了却再不曾这样?
她曾见过解苍对上别人的样子,那时的他尽管别人对他言语挑衅也不曾畏缩,他一直站得笔直目光炯炯的盯着对方,有时对面就会被他这样毫不畏惧的眼神给看得说不出话。她心中高兴,这样无所畏惧堂堂磊落的解苍才是他原本应该有的样子。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看到自己时常常一句话还没开口就咽了回去,就连笑容也带着谨慎。她自觉从来没有拿身份去要求解苍应该怎样,他对她不以师父相称她不觉有什么,只要他能够坦荡自由的长大这些都无所谓。
可最后却让他落得起心魔,堕魔界。
这样看来,自己应该是做错了吧。
只是想让他坦坦荡荡、无拘自由、不惧旁人眼光的长大,却是做错了?
这怎么能是错呢?
上虞怎样也想不通,萧寒月在一旁看得清楚明白,却也只能只字不提。他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解苍能够不说一字,就算坠崖也只是说出让她不要忘记他心意的话。
有些事情,只能够由迷局中的人自己想明白,别人多说一句,都有可能会让这场局更加纠结复杂。
可就算这样,萧寒月仍是觉得解苍真是心狠,这些年就真的一点消息都不曾露出来,像在魔界消失了一样,他就真的能放着上虞独自在天上一眼都不曾来看过。
他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解苍做起来,真是毫不手软。
天界若说对解苍堕魔一事没有什么微词也不尽然,全凭上虞的满身功绩在那里挡着,还有事后云笈和连尧的求情,毕竟就连莫清羽这个炎帝一脉的从属在当时都气得要去捉了解苍回来,所以可以想见天帝没有动怒是不可能的。
但一想到当年长琴一事天帝还是有些愧疚,当时要不是自己被长琴气得堵在了那里也不会就那么将他贬为凡人,从而间接害他身死,毕竟他那事说起来也不全然怪他,实在是他被牵连到了一些。如此这般,解苍堕魔一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上虞在这之后未曾开口说过什么,听云笈说她好像也对解苍在魔界之事不甚了解,天帝也就稍稍放下了心,毕竟若是堕了魔这二人还有牵连,那这天界战神做的就有些可笑了,不说让她做事要斟酌一二,恐怕应该要卸了她这战神的阶品了。
虽然天帝心中还有一丝芥蒂,但觉得她和解苍总归断的干净,所以派下任务也少了些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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