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皆被刑链锁住,步履微滞,花白发髻微散,满面油亮反光,一双斜缝眼,两条扫帚眉,眼袋随身形晃悠,一身囚衣紧绷,只能勉强盖住此人满身肥膘,正是慈宁宫的大总管高无庸。
高无庸被押到公堂,立而不跪。
刘墉喝道:“高无庸,来到公堂为何不跪!”
高无庸蔑视道:“杂家曾经伺候过先帝爷,又是慈宁宫的大总管,岂能跪你?”
刘墉大怒,喝道:“好奴才,不守宫规,知法犯法,还敢藐视公堂,王子犯法一律同罪,来呀!将他打跪在堂前。”
衙役们不怠慢,两个抓住高无庸的肩膀,两个手持水火棍朝他的双腿打去,高无庸疼的弯了腿,跪在了堂前。
高无庸依旧不服气道:“暂且由你,等到杂家出去了要你好看!”
刘墉不再理会高无庸的威胁,厉声喝道:“高无庸!你以下犯上,殴打令妃,致使腹中胎儿流产,谋害皇嗣,该当何罪!”
高无庸抬眼望了刘墉一眼,缝眼一挑,冷笑一声道,“刘大人,你说得这些,杂家连半句也听不明白!”
“你不必狡辩,现有在坤宁宫的宫女、太监以及侍卫的口供在此,你还有何话说?”
高无庸叹了口气说道:“没错,杂家承认便是,但是杂家乃是依照宫规处置的,何错之有?”
“高无庸!你休的再狡辩,你谋害皇嗣之罪已经坐实,还给本官谈什么宫规!”
高无庸根本不把刘墉的话放在心上,依旧不服气的说道:“纵然杂家谋害皇嗣你一个三品知府也无权干涉,杂家是太后的人,应当交给太后处置。”
刘墉闻言冷笑道:“本官有皇上赐的三口铜铡,先斩后奏,来人!抬虎头铡!把高无庸给铡了!”
话音刚落,衙役们把铜铡抬到了高无庸的面前。
高无庸强忍着恐惧说道:“刘墉,你敢给杂家动刑?”
“铜铡在此,有何不敢?将高无庸押上铜铡!”
高无庸这时才知道怕了,赶忙求饶道:“刘大人慢动刑,小人有下情回禀。”
“讲!”
“小人殴打令妃娘娘,致使其流产是有人授意的。”
“何人授意?”
“是个太后和大人五公主。”
刘墉闻言一惊,忙问道:“五公主与太后为何要让你如此行事?”
“五公主小人不知道,太后说宫中绝不会允许一个包衣奴才如此受宠,此举是想给令妃娘娘一个教训让她知道宫中谁最大。”
刘墉没想到会迁出这么大的隐情,随即让高无庸画供,然后收监。
刘墉退堂已经是二更天了,但是他还要把高无庸的口供整理出来面呈皇上。
刘墉便坐于案前,取过口供研读起来。忽然听得府衙之外,鼓声大作。
“深夜击鼓,必有奇冤。”刘墉心道。遂唤来张成、刘安前去查看是谁人击鼓。
张成、刘安来报说:“门外有一人击鼓,说有冤情。请大人升堂审案。”
刘墉觉得有人深夜击鼓必然有奇冤,立刻升堂。
刘墉高喝一声:“速唤原告上堂!”
不多时便见到堂前有一小小的人影,正由门外慢悠悠的赶来。
待此人走进,看清容貌,刘墉更是大惊,只见此人生的白面红唇,披头散发,一袭红袍。
刘墉道:“堂下所站何人?何方人士?有何冤情?可有状纸?还请一一据实道来。”
“我不是人。”堂下之人道。众人皆惊。
那人冷笑道:“素闻刘大人有过人之才,却不认得我是何物?”
“请恕本官眼拙,确未看出阁下为何物。还请自报山门。”刘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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